周师伯知道程清婉是跟着观里人传来的消息去的山里,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一时呆住了。“他把秘境收了?” “对。上次我得到那个秘境,也是被邪气污染了,需要把秘境之灵净化,才能正常使用。但这次的秘境污染得更厉害,怕是会反过来影响秘境主人。” 程清婉着重强调:“秘境出问题了,才影响到我们这里,所以才有这波天灾。” 沐棉和立春愣住了,对视一眼,看向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紧皱着眉头:“怪不得,怪不得,秘境先后关闭,是在自救!不成功才有各种天灾!”抬头看见两人求知的眼神,忙喝了一口米粥,对程清婉说:“你给你师妹两人讲讲秘境。” “秘境是独立于天地之间的一方空间,咱们的世界如果是个鸡蛋,秘境就相当于在鸡蛋上长了个米粒,”程清婉吃着包子,慢悠悠地说,“但现在米粒儿坏了,就得离鸡蛋远点,不然细菌就长过来了,大家都得坏。所以之前秘境主动关闭是怕传染细菌。但这些坏透了的秘境完全被邪气主导的,却希望进入这方天地,把邪气带进来,污染它,占据它。” 程清婉讲得生动形象,让人一听就懂了。 “所以灵气复苏是因为邪气入侵?”沐棉的小说不是白看的,书上这种套路可多了,“这是天地的自救,用灵气来对抗邪气,要咱们把被邪气污染的人找出来,净化他?” 程清婉和周老爷子一起抬头看她,眼神奇怪。 “你人还怪好咧,上来就净化人。这只是咱们的猜测,要上报官方的。”程清婉眯着眼笑道:“懂这些的大师有很多呢,咱们等等看上面怎么说,现在主要是小心自己,别被邪气污染了。”biqubao.com “特别是你,”周老爷子盯着沐棉,怕她分不清事态,“你不能用灵力,要特别小心,你画的那些符多准点在身上,每天要检查一次,最好快点学会阵法,会更安全。” 沐棉连连点头,程清婉被人追踪,敛息符用完了,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找上门来,还是多准备点道具护身吧! 现在有出了身带邪气的人,八成就是书本上的邪修了,现在这边这么危险,可太吓人了。沐棉和立春对视了一下,神奇地懂了对方的想法:“尽量少回去,别被邪气钻了空子。那边可没有灵力。” 几人边吃边边聊,很快定下了修养的方案。 程清婉和周老爷子回村北地洞里,那边的灵气两人可以分着用,周老爷子要先给程清婉画阵养伤,这几天就不过来了。 沐棉和立春,悟空原地不动,各自学习,多注意点附近的情况。 临走时,程清婉从身上掏出一块石头,约有半个手掌大小,刚一拿出来,沐棉的随身空间就发生异动,传递出“想吃掉它”这样的想法。 “这是在山里找的,那人抢走了秘境后留下的,我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但感觉很奇怪,应该是很有来历的东西,送你玩罢。”程清婉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想找到师叔给你把武器练一下,结果没找到他,只好下次了。” 说完把手里的石头给了沐棉,又拿出一支玉笔:“这是别人给我的,可以存灵力,刚好你用来画阵用。” 这只玉笔身形修长,和田玉料,通身洁白无瑕,纯净通透,雕成毛笔的形状,笔尖垂直,纤毫毕现,握在手中清凉无比,果然是上好玉质。 “不错不错,本来还说要去找老朋友借个法器画阵,没想到这有个更好的。过几天我给你升级一下这玉笔里的阵法,让你画一个月都不带充电的。”周老爷子十分满意,招呼着程清婉跟她走:“这会儿天不太热,我们先走,有事儿再联系。你好好参悟阵法,过几天清婉稳住伤势后我过来检查,不要偷懒。立春也是,多实战,照顾好我徒弟。” 立春笑着答应,打趣道:“果然不是亲徒弟就是不一样,我就不用炼功,光保护你宝贝徒弟是吧!” 周老爷子大笑着给他画饼:“那可不能少了你的好处,等我找到药材了给你炼点好丹吃吃!” 程清婉身上的伤不容耽搁,两人很快走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立春转头看向沐棉:“咱回趟家,把事情讲讲,再多准备点物资,最近不要回去了。” “好,等我再补点符纸,给家里存点。丹药先不拿回去了,这边没有药材,咱留点备用。”沐棉思考着,“你看还需要准备点什么?” 两人说着话,转回小院,把手上的物资盘点一下,立春给周子安发了传声符,想打听点情况。 上次在宁山县城的山上,得到的玄门法器都放在这里,这次一并拿来看了看。 “都是在人前挂了号的,要不干脆拿去科里吧。”沐棉说道,“或者你喜欢了也可以拿来用。” “这是认过主的,别拿回去了,先放这边吧,不行了给悟空用。”立春出主意。 一番准备之后,沐棉将立春送回柳圭的小院,约好了傍晚的时候再去接他。 大沐村的小院只留了沐棉和悟空,闷热的气温,刺眼的阳光,沐棉也不敢在院子里呆,索性关了大门,把示警用的符纸贴好,拿出了程清婉送的两件礼物。 这块石头不是凡品,程清婉能用神识感觉到其中的能量,但却认不出来,而且明显感觉跟自己的力量体系不是一回事儿,但这东西一到沐棉手上就很特别,虽然同样认不出来这是什么,可随身空间这么激烈的反应,证明这是对她有用的。 入道之后,沐棉对这些怪象见怪不怪,想来又是什么上古石头,跟空间有关的吧。翻来复去也看不明白,干脆扔进空间里,随它自己变化吧。 果然,空间震动,雾气中,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神识感觉到石头褪去外面的壳,一团厚重的能量涌入,空间变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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