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和另外一个花白头发的军装大佬站在一旁说话,看见她亲切地过来,拍着头勉励她一番,便叫她不要怕,呆在这里就行了,其它的不用管。 这个新的大佬沐棉没见过,着想应该是这次行动的主要执行者。 大佬却很平和地自我介绍:“我姓周,小姑娘你好。” “周老您好,我是沐棉。” “好好好,果然是个好孩子,开始吧。”果然是部队出来的,做事讲究效率。 沐棉听话地点头,按照指示,召出原来那版朴素传送门,立在帐篷里。然后悄悄退了几步,躲进了人群中。 门出来时一点华丽的特效也没有,就突然静静地立在空地上,接受着帐篷里人们的审视目光。 大约是视频和亲眼看有所不同,帐篷里到处都是吸气的声音,研究人员已经快步上前,试探着伸手去摸了。 邱老带着军装大佬走上前去,仔细地看了又看,又低声说了几句。 门上的花纹精致又清晰,手触碰上去却从空中穿过,仿佛就是个虚影,于是看了眼沐棉,往旁边让了让。 沐棉会意,走上前去,闪身消失在门里,然后,门也消失不见。 平地消失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都认为是魔术,或者是剪刀手如何如何,但它对人们的冲击是最强大的。 除了一群坐在电脑前的工作人员紧张地工作,其它的人们都蜂拥上前,甚至有一个戴眼镜的小哥哥一脚踢翻了凳子,在空地上找来找去,却一无所获。 片刻之后,沐棉又轻松从原地出现,迎上一众惊讶又赞叹的目光。 那个眼镜小哥哥,不信邪的再次上前,围着沐棉转了好几圈,嘴里嘟嘟着,非得让她再来一次。 张真人带着一行年纪偏大的老人坐在不远的一处帐篷里,神识却不停地扫向这边。 见沐棉毫不费劲儿穿梭于秘境和现实之间,心中酸涩难熬。 这方天地已经不容修行之人,先是抽走了所有的灵气,修行者再不敢随意出手,因为每一次出手都是减少寿命。 这些年,不知道消失了多少人,再不想办法,连他也要归于天地了。 可这唯一的变数,却不能为他所用,甚至可能不为玄门所用。 按照计划,先将官方的一百人试过,再试玄门的人,于是王科长先带了排好队的队员顺序进来,挨个被沐棉拉着进去。 还是和以前一样,沐棉站在门边,一个一个扯着衣服甩过去,不出所料,没一个能过去的。 大家像散步一样,一个接着一个走过去,脸上带着好奇,从另一个门离开,还回头看看,气氛好笑又奇怪。 几分钟后,王科长请了外边几名老人在远处陪着邱老和军装大佬说话,顺便看着这些队员,很快一百人都走了一遍,没一个能进去的。 一位军装队员站在前面叫号,十个一组。 等全部队员都从后面出去后,自己到几人面前敬礼:“报告!应到一百人,实到一百人,没有出现合格者!请指示!” 邱老还礼后说:“去执行任务吧。”对方敬礼后转身离开帐篷。 和邱老坐在一起的几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气氛有些沉重。军装大佬倒是没什么失望的表情,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很快,又来了一百人,全是玄门弟子。 这次更快,沐棉头也不抬,像牵宠物一样一手一个,把人推过去就不管了,只见那传送门丝毫不被这么多人所影响,多少人穿过它也没有点改变。 等第三批一百人过去后,玄门的长老坐不住了,从外面帐篷里走进来两个白头发的老者,笑眯眯地对沐棉说:“小友辛苦了,不如歇一会儿,让我们两个老家伙研究研究?” 老是重复一个动作也挺累,沐棉伸手表示一个“请”,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这两位老道人先去找领导说了会儿话,又回来在门前观察了一会儿,各拿出一个钉状法器,摁在了传送门上,沐棉立刻感觉自己的识海传来的传送门的抗议,只要沐棉一声令,就把身上这东西弹出去! 这是一对定位的法宝,是将传送门从虚实之间定住,好让人可以触碰到。 用的是法器本身的灵力,在使用灵力的时候,法器已经开始掉级了。 沐棉心中冷笑,看着那二人在门前摆弄了半天,穿门而过,站到了门后边! 没用! 开玩笑,你们以为穿越两个世界的壁垒这么容易的吗?就凭这么一对失掉大半灵力的法器?对方世界多么排斥外来人口,更何况修行者这么大破坏力! 定个位就厉害了?有本事定那边的位呀?瞅瞅你手里的法器,都裂纹了吧?沐棉低头偷笑,假装没看见两位道人的表情。 那两位不信邪地摆弄了半天,又试了一次,还是原地没动。 面子上挂不住,两位老人家甩袖子就出去了,走之前没忘了把自己的法器拿走。 沐棉转头看向王科长,咱还接着来吗? 邱老忍住了唇边的笑意,说:“看小沐同志要不要休息会儿,喝点水歇会儿也行罢。” “不用不用,不着急,忙完了再说吧,大家都等着呢。”沐棉知道外面的重头戏还没进来,哪敢休息。 接下来的一百人也全是年轻人,像是听到前面人们的议论,抱着不成功也来见识见识的态度,倒是气氛轻松了不少。 甚至还有不少小姑娘和沐棉开始搭话了。 沐棉保持微笑,礼貌地回应,手下动作没有变慢,这一百人也没有出现意外,全军覆没。 最后进来的一百人里,包含了沐君和娄博,排在队尾,和青平山的人一起。 随着人群渐渐向前,沐君也有点紧张。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接到青平山,同时心里也愤愤不平,如果沐棉可以,为什么自己不可以?两人明明一母同胞! 内心甚至有一种隐秘的想法,自己应该是比她更有潜力的,所以这次青平山之行,就是证明自己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4/730496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