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阵阵,石岛出水。 船上的人呆若木鸡,片刻之后更是有了五花八门的反应,沐棉探头探脑,想上去见见世面,小青掏出手机开始录像,符真人眯着眼睛往岛上看,想要看清上面到底有没有他弟子,最专业的周子昆已经拿出遥控飞机,准备起飞。 小岛上怪石叠峦,远望约有个三五百平大小,稍靠边石头上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撅着屁股挖坑找东西吃。 不是别人,正是付宁。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衣食无忧的高富帅如何花样倒霉的神操作。 付宁打小跟着师傅长大,虽然先天身体不好,但也算长得顺顺利利。师傅管得严格,但一向不大替他拿主意,所以成年后学人家出国留学,师傅只替他准备了行李,叫他有空多回来看看。自此,一切顺利,就是个普通富裕人家孩子的正常生活。 事情从今年开始变得奇怪。一向不亲近的父母开始嘘寒问暖,还托这边的朋友照顾他,照顾就照顾吧,还总忽悠他出去见世面。 符真人教孩子是放养,但是三观是立得正的,付宁跟着去了两次,先是名流混合派对,上半场还好下半场就不太正经了,拍卖会台子上出现了活人。 第二场是去山里打猎,可出现在猎场的也是活人。 付宁感慨一番有钱人玩得花,就远离了这些朋友。没多久,又有新朋友借口带着他去玩二次元,要在他身上纹上阵法。付宁从小跟着符真人长大,对这些东西很敏感当然不肯,这就引起了他的警惕,接下来又发生了下药,绑架,等等事件。 打这开始,他就有了防备心,身边的朋友没一个正常的,全都往邪道上领他,这还不说明问题? 虽说他不是家里的掌权人,也不是继承人,但是该有的教育还是有的,这么大的阵仗对着一个边缘人使,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当机立断,联系了符真人,要求来人接他回国。 结果来接他的人说要转道回国,怕路上出问题,当时情形有点紧张,没顾上和国内确定,刚好也想去看他的新爱豆,就跟着上了往棒子国的飞机。 没对来人起疑心,因为这个人是看着他长大的。 下飞机后爱豆也没见着,就被人架着上船,就这样漂在海上好几天,除了没人理他,也没什么问题,但好日子没过多久,一天夜里,也不知道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一通混乱之后,两伙人交火,他被押上甲板,两伙人火拼,打来打去船就翻了,付宁掉在海里,昏迷过去。 在岛上醒来时,看到了旁边的两个尸体,正是抓他来这里的那伙人。其中一个正是去接他的那人。他一气之下,扒掉二人的衣服,把他们扔进了海里。 由此,开始了他的荒岛求生之路。 说付宁运气好,也是有道理的,他在海上遇难,到了一个岛上不说,还在岛中心找到了淡水,靠着淡水和海里的生物,怎么也不能饿死。 但付宁觉得他运气不好,简直倒霉透了,之前的事儿就不说了,自打他来到岛上,岛上成天雾蒙蒙的,不分日夜,别说太阳,月亮,连个星星也看不见。海里能见度也就一米多,他纵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来,他被困在了这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天天盼着有人来,感觉自己都快成野人了,终于有一天,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护身玉佩热了一下,顿时热泪盈眶,这是师傅出手找他了,扔下手里的贝壳抱着玉佩,这可是从小带在身上的,虽然说不贵重,但有它在,保他的狗命是没问题的,师傅啊!儿可想死你了!快来救我!再也不想吃腥的要死的海物了! 可又等了好久,还是没人来,天天呆在这湿冷的环境里,连个鸟都没有,再高的心气也磨没了,付宁终于沉下心来,知道在救他的人来之前得好好活着,就开始了自救之路。 自己身上除了衣服,其它的东西都被搜走,这几天都是在石头缝里一点点找到可食用的东西,先把死人身上的衣服和物资都整理一下,有计划地安排自己的行动。 电子产品不能用了,但有个机械手表可以计时,还找到了随身工具小包,七八样式功能齐全的生存工具,才半个手机大。一包泡过的烟,两块压缩饼干,刚好可以换换口味。 天知道,对于一个生活无忧的人,在石头岛上找东西吃有多难。能吃个贝壳类的就能高兴一天。 所以符真人看到付宁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务实的汉子,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半截裤腿,还磨破了,头发胡子都能连起来,满脸憔悴,缩头缩脑,手里拎着小螃蟹的腿,脚上的鞋子一大一小,湿碌碌的。 太惨了,太惨了,沐棉啧啧有声,低声跟小青交代,“一会儿仔细找找岛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然后悄悄收起来。” 那边,付宁已经哭着说起淡水里的小鱼太小,海里的东西捉不住,只好吃石头上的苔藓,还有刀上的贝壳类海产品,连个火都没有啊呜呜呜呜...... 跟着周子昆下来了十几个人,刚走过来,还没说话,就听到“啪啪”几声,头顶上飞的遥控飞机落了下来,沐棉一回头,哇哦,船不见了! 那么大一个船,足有六层楼高,还带电梯和游泳池,就那么一回头的功夫,众目睽睽之下,就不见了!!! 从看到岛,到十几人登岛,总共也不过三五分钟,看来这就是能出现在海上的时间了。沐棉想着,打量了一下人群,大家都没怎么慌乱,符真人被付宁抱着一脸激动,周子昆忙着带人观察环境,测量取样,看来大家对于这种情况都有心理准备,都觉得褚真人会带着船守在这里,总会等到再出现的那一时刻。 好吧,是我们见识少了。 于是小青和沐棉分开,往另一个方向寻去。 符真人在岛上,沐棉没有把神识散开得太远,只在自己身边一两米之内,来回扫描。 那边付宁已经讲到有符纸来找他了,“这是第一张符,里面有你的声音,要不是这张符,我都不敢相信我还能挺过去的......师傅啊.....呜呜呜呜!” 手里几张空白符纸团成一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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