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冲来一只体型中等的动物,看起来又像猫又像豹,背上有一溜炸毛,看起来凶狠异常。沐棉双手各持一只峨眉刺,忍着这变异兽口中的腥味,微弯下腰,一只刺喉头颈,二只直扎心窝。 看它形态,应是一只豹猫。 豹猫在中国也被称作“钱猫”,因为其身上的斑点很像中国的铜钱。体型和家猫相仿,但更加纤细,腿更长。南方种的毛色基调是淡褐色或浅黄色,而北方的毛基色显得更灰且周身有深色的斑点。 这在原来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可如今变异成这样,也只能按凶兽处理了。 这半人高的豹猫速度也很快,见武器到了眼前,竟然在空中来了个原地落地,头身一转,尾巴横扫,竟是有了破风声。 还好空间之力运用得很熟练,沐棉眨眼间移形换位,出现在豹猫身侧,把手中武器扎进它的腹部。 一击即走,沐棉飘然退去。这豹像是没与这样奇异的人交过手,惊吓之下长啸一声,仓皇退去,一人一兽离了能有四五米远,两两相望,血顺着它的身体流出,伴着哀哀低鸣。随着它的移动,地上有一大片血迹。 沐棉精力集中,神识紧绷。 突然,一声巨响,豹猫应声倒地,沐棉慌得立刻伏低身体,神识四下散去。 远处,一行人缓缓过来,远远地先打招呼:“姑娘,我们是附近住的,你还好吗?”是个年轻人的声音。紧接着,陆续走出来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手中的武器装备都挺全,男士都穿着战术背心,甚至有两个女生也是。 两个年轻男人越众而出,一个年长些的站到沐棉不远处笑着搭话:“你没受伤吧,这里变异兽挺多的,有时候会碰到很多鼠类,防不胜防。”听声音,是刚才出声的那位。 伸手不打笑脸人,沐棉把手中武器放到身后:“没事,我只遇到这一只,运气还不错。”面前这人长得很精神,三四十岁,站在那里身形笔直,身上的衣服和后边十来个人一样,要么是一个团队,要么是官方的人。 另外一个男人直接走到那只变异兽跟前,拿刀开始分解,很快有两人拿着东西上去帮忙,挖出了变异晶,分割了变异肉。 “姑娘怎么称呼,从哪来呀?这里最近的就是我们那里,可是好像没见过你?”这人见她看那只变异兽,连忙又问。“我们是异能者小队,人家叫我老郑。” “我姓沐,是受人之托来这里办点事儿,”沐棉收回眼光,望向这位老郑,“你好。” “呲!”边上一位女队员笑着走过来:“看你这么年轻,肯定没我大,我叫你小沐吧?这是我们队长,我叫刘美,我们出来做任务,你办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吗?” 这位看起来性格开朗,皮肤被晒得健康的黑中带着红,微有些胖,眼睛虽不大但是明亮,好像很好相处。biqubao.com “我是从省城的16区来的,约我的人还没到,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沐棉不会拒绝别人的示好,再说,这里什么时候有个基地,怎么都没有听说?沐棉看着他们把变异兽肉分解好直接用箱子装好,还抽了真空。 “那你就先跟着我们吧,等你约的人来了再说。”刘美大包大揽,“跟着我就行。” “你有多厉害?还跟着你!真是马不知脸长!”另外一个女士嘴上不饶人,一脸的不高兴。“连点有用的异能也没有,逞什么强?” “刘颖你别欺人太甚,我没你异能厉害我也没你分的东西多,我也没吃你的,都是凭本事吃饭你凭什么说我?”刘美当下就炸了,一顿祖安输出,刘颖立刻停了火,眼里挂着一包泪:“郑哥,你看我姐,我说什么了她这么骂我?你也不管管!”茶言茶语,倒尽胃口。 老郑看着小姨子要滴不滴的泪,脑袋立马晕了,“刘美你怎么回事儿?妹子就说两句,你不爱呼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快道歉!” 沐棉立刻往前凑了凑,要看炮仗姐姐和绿茶妹妹怎么对上。 “我给她道歉,她也配!姓郑的你眼睛瞎了?她说我你没看见?你个没用的东西!有人说你老婆,你连个屁也不敢放,你就会窝里横!你可想好了,咱俩是两口子,骂我就是骂你,你竟然和骂你的人一个鼻孔出气,我可真瞧不起你!”刘美果然彪悍,丝毫不怵两人,一对二不落下风。 沐棉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这女子,真爽快! 可后面站着的两个人却上来劝阻:“嫂子别生气,小颖不是有意的,她就是心直口快,别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小颖的火异能挺有用的,队里靠着她呢,嫂子别骂了,万一她走了,咱找不到人组队怎么办?” 刘美更生气了,对着两人也一通输出。小队里气氛顿时很不好,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果然,男人多数是分不清绿茶的。当然,也可能是不想分清。沐棉想着,灾后女性少了,光棍更多了,绿不绿茶也不重要了。 山上回荡着刘美的大嗓门,刺耳又急躁。“好了!闭嘴!你要看不上小颖,你退出吧!”老郑突然吼了一声,四周一片安静,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他。 好像是最难的话已经说出口,再说一遍就会很轻松,老郑平静了许多:“你处处看不惯小颖,那这次回去之后,你就别跟着队伍出来了,要么你跟别人的队,要么你在驻地里找个工作吧。” 刘颖站在一边,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嘴里却说:“那怎么行,姐只有力量异能,别的小队也不一定会要她呀?她要是挣得少了,孩子吃什么?” 老郑不耐烦的说:“有我呢,还怕养不活个孩子?等回去你就搬出去吧,把孩子留下。” 刘美愣了愣,突然冲出来,一巴掌打在老郑脸上:“结婚十五年,我守了七年活寡,才跟着你随军,现在孩子大了,嫌乎我了?我独自一人在家给你照顾家人的时候怎么不嫌?现在想叫我走,还叫我把孩子给你,那咱就去领导那说道说道!” 力量异能者不是说说的,力气是真的大。 如果老郑不是异能者,这一下就能拍掉他的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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