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帮忙处理伤口,期间和沐棉隐秘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特殊事务科长,王朝。 怪不得,上次带他过来的时候,他顺利的跟了进来,原来是因为那时他就进了这个奇怪的空间,那他不能久待的原因就是这里的王朝还活着了。 这两人没有商量,统一做了决定,不能为了王科长能进入这里,就放任这个人死去,没有人能轻易决定别人的命运,哪怕是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 沐棉看着王朝的脸色,对周子扬说:“周同志,以我不专业的眼光来看,你们这伤员同志可能是中毒了,那个变异物有毒,你看,”说着指了指王朝的脸说:“这脸色,又青又紫,就算退烧了,不解毒也有危险呀?” 周子扬挠头道,“我们也是这么怀疑的,你判断的有道理,可我们身上带的药不对他的症状呀?” 原来,他们这群人是带着一批物资进来的,但是由于变异物的袭击,伤亡过大,药品消耗非常快,外面那群人觉得队员们保护不力,抢走了大部分物资。 队员们虽然不服气,但是身为人民子弟兵,他们木仓口从来不会对着普通人民,所以只好任由他们带走了物资,只留了一个够住的帐篷,和个人背包,再有就是身上的战备。 这些有限的物资还要注意变异物的袭击,他们已经弹尽粮绝好久了,外面那群人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如果不是害怕变异物没人打,兴许早就闯进来了。 甚至还有小同志看到,他们去和变异物打斗的时候,那些人的眼神更多的落在自己的队员身上。 沐棉看了立春一眼,示意让他说。 立春明显更适应和这些同事们交流,很快说服他们先弄点东西吃,然后再考虑给伤员治伤的事儿。 这次是立春拿出来的军粮,不是城防部发的,是自己采购的,有米,面,菜的那种。 外面的人围着灶台吃饭,无睱顾及帐篷里的人,立春把酒精炉拿出来,准备就在帐篷里煮。 最后面坐的那个小同志立刻站起来,把蛮帐篷门系住了,还用衣服捂住了门上的通风口。 沐棉看着几个汉子围着小小的酒精炉,心说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借着背包的遮挡,拿出了肉龙。 这是中原大地常见的家庭美食,主食里包着肉和菜,有叫菜蟒的,全素,多数卷了韭菜鸡蛋,肉龙是卷了调好味的肉蘼,做法一样,都是用和好的面皮包好上锅蒸,常见于手巧的妈妈和爱吃的孩子之间。 看这些队员们都是兄弟单位的份上,沐棉拿出的是特殊事务科食堂里的一把手包师傅的拿手作品,看在王朝的面子上,给孩子吃回饱的吧。 这里没有水源,平时是在一种植物中提取水分,所以沐棉拿出了积累多时的水符,一张符就能装满一个汤锅,这群队员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沐棉拿出的肉龙放在一边,队员们虽然眼馋但是都没有围着看,反而看着她用符变水,不停地问,“这是什么能力,会变水?” “你是异能者吗?”“你还有什么能力?”一个个好奇的像十万个为什么。 周子扬却非常淡定,但是他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不少,问立春:“你们两都是异能者吧?那我就放心了,不管是变异物再来,还是外面的救援,肯定都会好消息的。”异能者那么稀有,不会放任这两个不管的。他们能力越强,外面的人行动的越快,这里的人也都有救了。 一边想着,一边说:“留好食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子弹不多,也可能会来抢的。” 立春拍拍手里的武器,笑着说,“放心,我这有多余的。你们先吃,一会儿给你们分点子弹。” 稠得可以用筷子夹的肉菜粥很快分好,队员们人手一份,还有一份放在伤员地附近,沐棉把肉龙切成小块,一人分了一块,大家都珍惜的小口吃着,那个小队员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看得沐棉心酸不已。 他们都太瘦了,沐棉心想,得好好补补。 不知道是肉的香味,还是消炎药的作用,王朝很快睁开了眼睛,在周子扬的解说下,很快明白了当下的处境,立刻表示了对二人的感谢,沐棉见他说话的神情动作和王科长简直一毛一样,一时没忍住,说道:“王同志你认识小青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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