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要下山,金色的阳光在云朵后散发着一天当中最后的热量,温度微微降了些。 两个队员在地上挖土,想要看看深一点的土地下是什么情况,还取了点样品比对,远处还有拿着仪器探测小型生物的。 乔真不敢离车太远,自己选了一个方向去查看,沐棉却和立春一起在老吴跟前凑着,观察飞行器传来的图像。 屏幕上,一片紫色的树林占据了大片视野,飞行器缓缓在这片树林上绕了几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很快,镜头缓缓下降,那片紫色越来越近。 灰色的背景,一片梦幻一样的紫色是非常美丽的景色,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出现这么美的风景本来就是很可疑的,尤其这片紫色是由怪异的树枝组成,粗大的枝丫,层层叠叠,渗出些灰色的雾气。 当镜头从上到下俯冲下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压抑。 飞机器小巧,灵活地在树中间穿梭,十几分钟过去,除了树枝,没见过其它任何东西。 跟着飞行器的路线画出了地图,老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这树林也太大了吧?从空中看没这么大面积。” 除了树枝还是树枝,任谁连着看上二十分钟也会受不了的。老吴对操作飞行器的小哥说:“拉高。“镜头应声而起,刚刚飞出树林,便像失灵了一样,翻着跟头往下掉,眼看着手里的控制器一点用也没有,镜头不停地翻滚,在几人的惊叫声中落在地上,随后陷入一片黑色。 沐棉几人面面相觑,立春思索着,对老吴说:“掉下来那一下,再倒回去看看。”老吴眼睛一亮,立刻往回倒。 慢放又慢放,终于在屏幕的左上角看到一个浅浅的黑影,大家盯着这个黑影看了半天,都没说话。 县城里的植物确实很少,基本都是刚变异过的,程清婉他们来得很快,留了赵学义带着六个人在营地,其它的人都跟来了。 大家一起看过飞行器传来的所有影像,都看向程清婉,她笑着说:“先对一下地图,测得下水,乔真先去找个地方扎帐篷。不要靠近树林。” 乔真很快就没影了,李昭霖和沐棉等人一起,在前面开路,总算在天黑透之前到了乔真找的营地。 地下水的探测结果出来了,正是山谷树林的方向,乔真找的宿营地是一处坡上,离树林有两公里左右。 老吴吸取教训,营地四周都是强力照明灯,跟白天差不多。 不仅如此,还在树林方向点了两个火堆,一排监控。 立春正在给队员们介绍符纸:“这个水符才是最实用的,现在最不好带的是什么?不是压缩饼,是水呀.......” 沐棉看着他和队员们打成一片,微微笑了下。远远看去,树林藏在层层黑暗里,沉默又神秘。 另一个方向,那辆行了荒原上的车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只有一行十几人在蜿蜒前行,带着的两人正是程清平和胡玉婷。 在一行人的前方,悠悠悬停着一张符纸,发出微黃的光,坚定地指向前面。 程清平喘着气,擦干头上的汗,回头说:“再走一会儿咱就停下休息,大家再坚持坚持。一会儿每人一瓶水。” 后面跟着的年轻人开心地低吼了一声:“哦...”但因为步行了很久,实在没力气,便草草结束了,显得欢呼就不那么真诚。m.biqubao.com 胡玉婷不耐烦后面人的态度,但也知道等会儿做事儿还要这些人帮手,便压抑住了怒气,对程清平说:“程师兄咱再走半小时就扎营,明天一早起来赶路,争取早点到。” 后面一个面容黝黑的汉子沉声说:“胡队长,明天就到地方了,咱可说好了,我们不进去,只在外面等你们。只等五天,第六天我们就直接走人。” 胡玉婷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过头面无表情,“当然,我说话算话,你们在外面接应,不进去。报酬等我们出来结算。”程清平接着说:“我们没进去前你们得听从命令。之后不能提前离开,能做到吗?” 那汉子拍着胸口道:“这有什么做不到的?保证把事儿给你办得敞亮!” 胡玉婷满意的笑笑,转过头去,却露出一丝不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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