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经历了各种天灾,当初的繁华不见了,各种浮夸的装饰都被拆除,只留下实用的建筑。也许白天高温,人们已经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太阳下山后市场才开始营业,车开过宽阔的街道,极少数人裹着严实防晒衣物出行,少数公共交通正在运行。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一座半地下式建筑的停车场,周子安带着众人上楼,这个建筑像巨大的体育场,四周都亮堂堂的,很有些百达商场的感觉,虽然开了空调,但也有30度左右的温度。扶手电梯人来人往,停车场住上约有6层,政府办事大厅在一楼,每个门口都挂着牌子。 楼上各种店铺琳琅满目。“智能恒温手环”,“光伏飞行器”,“隔热毯”,“新型恒温服”,“耐高温空调”,“新能源机动车”……一圈转下来,没有任何关于食物的店铺,全是和高温有关的店。 “宁山大概是2015年左右人口集中过来的,所有能源都配给使用,经济倒退了几十年,但比起国外日子也好过些。”司机老孟见沐棉左顾右盼,边走边介绍,“人口集中晚的地方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各种天灾,变异兽,变异植物,高温,地球时刻都在变化,哪个灾难都是要人命的。你身份证还在吗?登记一下可以找亲人,丢了的话去办张新的,有身份证政府有福利可以发。” 沐棉好奇的问:“有什么福利?” 老孟指着正中间一个带国徽的大厅,“每个地方不一样,基本都是生活物资。那是办事大厅,咱去看看。” 周子安全程走在程清婉旁边,不时观察四周,很少说话。 这个大厅装修的像以前银行一样,叫号办事,一共10个窗口,程清婉带着沐棉站到了“新居民登记”窗口。 窗口前面没人,一个探头冲着沐棉扫描了一下,桌面上的屏幕上就显示出了身份证信息:照片,出生年月:2000年1月1家庭住址:宁山县……沐棉低头看着这些信息,正是她上大学之前的身份证信息,只是页面的最后一行有一行字:2015年9月1日失踪。 不等她开口说话,柜台里的小姐姐笑着恭喜她:“失踪人口回来都可以领一份救济物资,等下拿了新身份卡去10号窗口。要帮你查一下你的亲人吗?”程清婉站在沐棉身后,正看着桌面上的屏幕,悄悄的松了口气。 2分钟后,沐棉拿到了所有亲人的信息,和自己的身份卡。 聂方和程清婉不是本地人,但有身份证,只需要登记,沐棉便自己去取了救济物资,三包真空压缩饼,可以吃三天,一张水卡,有饮用水和日常用水约是3天的量。m.biqubao.com 工作人员好心的告诉她晚上可以来找工作,只要肯干活,日常生活不成问题。沐棉谢过他,跟随周子安等人到了住的地方。 城防部的家属都住在这个小区里,设施比较新,管理也比较严格,光进小区就刷了两次身份卡。周子安单位有宿舍,给她们分别申请了单人间。 带她们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约好一会儿下楼吃饭就分开了。这栋楼两梯4户,她们住7楼,程清婉701,聂方702,沐棉703。 有了一个新的住处,沐棉却不敢掉以轻心。她刚才在办事大厅里看到了时间--2018年10月29日,和那个世界的时间相差不多。 沐棉手里紧握着亲人名单:沐玉良,失踪,钟情,失踪,沐君,失踪 大伯沐玉海,伯母王乔堂哥沐阳堂姐沐娇住址宁山县城解放大道。。。。。。 没有奶奶的名字。 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奶奶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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