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刚到树下,悟空一马当先,在树干上跳来跳去,一爪子抓下去,就取出个变异晶来。 杨树十分温顺,除了高大许多,并没有进化出怪异的地方。树下没有草丛,附近也没有变异兽,沐棉任由悟空自己发挥,独自一人走开。 她记得村后原来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柿子树,奶奶告诉她是原来家里老宅子里的,后来有一年发洪水,从河里漫到院子里来,水涨得有床那么高,家里东西都泡了,隔年就搬家去了村头,这棵树就留在这里,少说也有4.50年了。 转了两圈,就找到了,虽然已是深夜,但夏夜星空闪耀,沐棉手持燃着的木棍,很快锁定了目标。 沐棉小时候还吃过它结的柿子呢,现在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是那棵树,因为它太大了,根系发达,在地面上蔓延出十几米远,远远看着又高又大的树冠,有点发愁,这明显不是善茬啊?要不要打,还是用火攻?万一它会还手呢? 正不知如何是好,见树下一根细细的枝条直直的戳过来,沐棉迅速往后退去,忽然见那枝条上长出一个果子来,有鸡蛋大小,冲着沐棉飞驰而至,沐棉急转身让过,那果子啪的掉到地上,砸出个坑来,沐棉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观察,见那果子是青色,炸开后飞出黑色的汁液,闻着一股腥臭味,沐棉默默的闭住呼吸,往后退了退。 想不到这柿子树还是个暴脾气,果子还有毒。沐棉拿出何寻烟送的武器,一把骨刀,据她说是请人炼制过的,1.11米长,拿着轻飘飘的,其貌不扬。 把路边疯长的草割下不少,这刀一上手就知道,神兵利器,唰唰一会儿堆了一堆草和灌木,刚点起火来,悟空就飞快的扑过来,“我感觉这边有个大家伙,猜你就在这边。” 悟空是个男生,光着屁股不太好看,所以沐棉给穿了件短裤,还在尾巴那掏了个洞。 沐棉看着它自己挑的粉红色,逼着自己转开了脸:“这棵树有毒,你小心点。” 话音末落,迎面突突突飞出来一串果子。沐棉急忙再退,悟空正站在她肩膀上,迅速跳起来冲着火堆过去,拎起一个小木条扔向树下,沐棉见柿子树底下光秃秃,便向远处跑去,将被悟空取走了变异晶的树全砍下来,分割成段,在柿子树下点起了火堆,团团围了起来。 其实沐棉只是想看看这棵树,也并不是非要取它的晶核,于是只是点起火堆,并没有动手。 正在火光中观察,旁边的悟空却沉思着开了口:“这些树可跟我不一样,跟它们说话也不理,只想着吃吃吃。应该是没有产生神智。”沐棉点点头,大约是环境的原因,不是妖,那大约是怪罢。 也可能是刚才悟空的沟通惹着了它,无数个枝条像疯了一样向沐棉袭来,沐棉吓了一跳,她没有灵力攻击的手段,用刀砍得砍到啥时候?于是踢散了火堆,远远的退去,悟空果然像它说的,力量挺大,远远的拖过来了一棵杨树,像是老鼠拉铁锹,看着真好笑。 笑归笑,沐棉忙接过来,将树木分成小块,两人连手把木块都点着火,意图引燃柿子树根。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人一猴儿累了半天还是有效果的,沐棉在外面引着柿子树吐毒果子,悟空趁其不备到处扔火把,终于点着了树根,接着沐棉接受了一波毒弹攻击,打得沐棉抱头鼠窜,要不是体质提高了跑得快,肯定得被毒得死翘翘。 远处有沐棉吸引火力,目标小一些,速度更快的悟空不退反进,在枝条间闪转跳跃,隐隐约约间逼进了树干,不久之后,挣扎攻击的柿子树轰然倒地。 这么容易的吗?悟空这是开挂了吧? 只见它取出了一颗火红的变异晶,飞快的跑来,非常狗腿的说:“这个给你的。” 沐棉有点意外的接过来,“实力恢复得这么快?你对这个都可以秒杀啊?这个给我你不心疼?”冲它晃晃手里的变异晶,总觉得它不对劲。 悟空不在意的挥挥手:“不是跟你说了,我厉害着呢,这都是小妖,没难度。等我找个灵力足的地方修养个半年多,你就啥也不用干了。“然后跳上沐棉的肩膀,“这个属性跟我不合,不费那事炼化了,给你吧。咱去看看那树根,我觉得有问题。”好吧,原来是嫌麻烦用不着。 沐棉看着枝叶狰狞的大树,带着悟空穿梭其中,像在热带雨林里穿行。好容易走到树根处,树根是在贴着地面的一个部位,被悟空掏出个洞,应该是变异晶的位置断了一半,支撑不住整个树冠所以倒下来,但见树根部位明显粗大,而且感觉有丝丝灵力从地下透出来。 沐棉和悟空对视一眼,凡有灵气溢出的地方,必有灵物。 不约而同向下面探去,瞬息之间,树根被扒开,一团灵气凝而不散,飘在洞中。 沐棉大喜,一把握住悟空,心神一动,消失不见。 ...... 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内部医院,昏迷两天的病人终于醒了。 入目一片洁白,立春恍惚了一会儿,意识回笼,想起自己安全了,坐在床边的小年轻立刻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叫小张,领导派来照顾你的,你的手术很成功,腿没有问题,其它地方只要好好修养,医生说都可以痊愈。” 立春点点头,看了自己一眼,身上包的像个粽子,浑身就没有不疼的地方,索性不问了,点点头,道了谢谢。 小张手脚麻利,嘴也不闲着,给他喂了杯水,接着说:“那天只抓到逃跑的那一伙儿人,救你那人咱没找到,不过查到了身份,应该是没事儿,你别太担心。而且你的任务也结束了,现在是休假时间,等你好了,可以再上门去找找。” 小张听说了,这是个秘密战线的英雄,身上伤的很重,以后可能干不了这行儿了,这次任务九死一生,多亏有人给他捡了回来,还帮忙报了警。送医院前还叮嘱一定要感谢人家,还说人家为了他丢了个背包,务必要找出来还回去。 小张的领导是当年他的直属上线,知道的多一点,所以派他来照顾。 立春听他说话,陷入了沉思,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在那样的环境下,怎么把他悄无声息的换个地方的?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现在却陷入了怀疑,那天他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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