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绍行见到乖女一鞭子撂倒一个,表情骄傲,嘴上却道:“……空有一身力气,没什么技巧,当不得陛下夸。” 话这么说着,神情却是再当得不过。 皇上:“……”真够显摆的。 当谁没女儿似的…… 想到他那些只会涂脂抹粉、拈酸吃醋的女儿,皇上表示很心塞。 转念一想,沈念早晚要嫁进荣亲王府,是他的侄媳妇,立时不羡慕了。 沈念一行杀红眼的人过来后,和皇家护卫里应外合。 黑衣刺客人数急剧减少。 围攻局势明显扭转。 看刺客快被杀光了,沈念和萧执默契地停下,向皇上走来。 “参见皇上。”两人道。 皇上温和地看着唯一救驾的姑娘,笑道:“荣安真乃女中豪杰,你护驾有功,想让朕如何赏你?” 这种程度的刺杀他不知道见过多少回,淡定的不要不要的。 没办法,谁让他掌管天下,是不少人的眼中刺肉中钉呢。 沈念眼眸弯成月牙,笑容灿烂,“我什么都不缺,不用赏!再说您是长辈,我保护您是应该的。” 她神情认真,一脸赤诚。 皇上愣了下,说不出的熨贴。 甭管这话是真是假,总归让人心里舒坦的紧。 萧执看到皇伯父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如玉的俊脸上出现浅笑。 ……念念这张嘴啊,只要她想哄人,没人能不受用! 她就是有这本事,哪怕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让人不自觉想相信。 白狼见主子停止杀敌,跟着退出战局,跑来蹲坐在沈念脚边,狗里狗气的。 皇上早就瞧见了这只勇猛杀敌的狼,见它这么有灵气,来了兴趣,“这只狼是怎么回事?” 沈念揉了下大白的脑袋,展颜一笑,“这是我给予安抓的,威武吧。” “威武!”皇上配合地说,“你这丫头胆子真够大的,野兽都敢碰。” 不过这白狼真不错,看着有灵气,比他那奇兽园的狼都漂亮。 柳国公宠溺地看沈念一眼,故作谦虚,“臣这闺女性子虎,不知道怕,让陛下笑话了。” 皇上知道他只是瞎客气,摆摆手,嫌弃地说:“行了,谁不知道你有个好闺女,别嘚瑟了!” 态度随性,很明显拿柳绍行当自己人看。 边上随行的朝中大臣心里酸溜溜。 真叫人羡慕啊,柳国公。 也不知道他这闺女怎么养的,搭上荣亲王府这么好亲事不说,还深受陛下和太子宠爱…… 啧,酸死人了! 黑衣刺客被解决完。 满地尸体。 地上的草染成血色,浓浓的血腥味传入在场众人的口鼻中。 霍将军阔步来到皇上面前,行了一礼,说道:“皇上,刺客均已伏诛。” 皇上点头,“不错,等回宫……朕论功行赏。” “谢皇上。”霍将军说。 沈坤有幸近距离见到皇上,心跳扑通扑通,激动的。 少年目光炙热,存在感惊人。 皇上那压迫感十足的眼睛落到他身上,见沈坤眸子清正,胆子也大,满意地点头。 “不错。” 值得培养。 太子身边的文官不缺,武将还缺,这小子适合。 沈坤咧开嘴笑,声音洪亮,“谢皇上夸奖!” 青涩老实的像个愣头青。 皇上没忍住笑了。 朝臣看出陛下对这少年印象不错,看沈坤的眼神若有所思。 潜力股? 他们要不先盲投一波?! 皇上扫视一眼不远处成堆的尸体,淡淡吩咐,“尸体处理了吧。” 霍将军领命,带着众属下马上去处理。 沈念指尖戳了戳萧执,抬起眸子,“这猎还打吗?” “结束了。” 见未婚妻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萧执摸摸她的脑袋,温声安慰:“要是不尽兴,等回竹溪村我再陪你上山,可好?” “好叭。”沈念应声,又道:“接下来我们要回中都吗?” 萧执清隽的墨眉一挑,摇头,“……不,先解决完刺客的事。” 刺客的事……那不就是……? 沈念瞪圆眼睛。 萧执颔首,轻声开口,语调微缓,“你想的没错。” 说罢,轻抬修如梅骨的手指,放在薄唇上,示意她别说出来。 沈念了然点头,眼里闪烁着跃动的光芒。 两人低语的瞬间,霍将军带人处理完尸体。 皇上一声令下,“回营地。” 他率先上马,马鞭一挥,向营地而去。 朝臣紧跟其后。 沈念等着吃一手瓜,眺上马,迅速跟上。 … 殷太后得知人手损失严重,且她的眼中钉一個也没被除掉,眼中厉色一闪,冷声道:“一群废物。” 幸好她还有后手! 不疾不徐地起身,殷太后整理身上的龙袍,眼底窜过野心,一边往帐篷外走,一边说道:“走吧,随哀家,不,随朕迎那些手下败将。” 女官瞧一眼太后身上的龙袍,心头惴惴,她觉得皇上还在,太后这会儿就穿上似乎有些不妥。 可惜她人微言轻,不敢劝。 希望顺利吧,否则…… 女官不敢往下想,压下心底的不安,低眉顺眼的跟上。 帐篷外,身穿戎装的士兵正严阵以待。 殷太后满意点头,对一手提拔的将军做打了个手势。 那将军心领神会,带着众将士离开,停在林子出口。 士兵们训练有素的掏弓,搭箭,目标直对过去。 很显然,里面一旦有人出来,霎时就会被射成筛子。 这是殷太后准备的后手。 她从来没想过靠刺杀取下皇帝等人的狗命。 刺杀只能削弱部分战力,要是能杀了皇帝,皇帝早死上百回了…… 殷太后对林子里的人恨之入骨,想亲眼看着他们死无全尸,让下人搬了个青鸾牡丹图案紫檀椅。 女人斜躺着,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子出口,眼底时而闪过嗜血的猩红,红唇微勾,“真是慢,朕都快等不及了!” 下人听着太后这声自称,觉得不是一般的别扭。 女人当皇帝?前所未闻啊。 文武百官能接受,天下百姓能服气吗? 哒哒哒的马蹄声从林子里传出。 殷太后兴奋起来,坐直身子,想看看第一个倒霉鬼是谁。 她希望是柳芝芝那个屡次三番破坏自己好事的贱丫头,又觉得不可能。 说不出的失望。 可惜了…… 柳芝芝若是头一个死,柳国公和萧执自会乱了阵脚,到时候杀皇上和太子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2/736939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