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秦锦带着人出基地杀丧尸,每每回来都会有个粉嫩可爱的小团子扑上来,这是刻在DNA中的记忆。 秦锦纤瘦的手臂微微用力,将沈念牢牢抱在怀里,还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宝宝想我了?”女子脸上带笑,喊的还是末世的称呼,语气宠溺,眉眼间皆是笑意。 埋在秦锦颈间的少女点着头,声音软糯极了,“想了!好想好想的!” 秦锦脸上笑意加深,说道:“我也想你。” 来到大越,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手养大的小团子,刚来那会儿夜夜惊醒,要么梦见小姑娘哭了,要么梦见基地失守了……足有半年才好转。 清王那带着萧家人特色的深邃眼睛流溢出一抹异色,心里泛酸。 锦儿真是双标呢。 对他就是,你对我很重要;对这个小丫头却张口就叫宝宝…… 这么一想,清王像被泡在酸水里,咕噜噜冒着酸泡泡。 沈念察觉到后,从秦锦怀里退开,看向站在边上,拧着眉,恨不得把自己揪下来的男人。 “诶?”看到清王的脸,她嘴里发出充满疑惑的诶。 “秦姨,这……”沈念欲言又止。 清王这张脸跟秦姨在末世的未婚夫一模一样啊。 那男人虽然死的早,却一直活在秦姨心里,秦姨随身带着那人的照片,她见过。 秦锦瞧出沈念的心思,眼神柔和地看了清王一眼,点了点头,“你没看错。” 沈念眼睛亮了,替最亲近的秦姨高兴,语调雀跃,“秦姨得偿所愿了?” 闻言,秦锦嘴角微扬,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说道:“对,得偿所愿了。” ……唯独觉得可惜的是,没能亲眼看着念念长大。 沈念却不觉遗憾,她只想自己在乎的人幸福。 “那就好,我真替您开心。” 看向清王的眼神都柔和了—— 秦姨的气色不错,一看就是被人宠着,这人似乎不错,算没辜负秦姨的真心。 “荣安见过清王。” 清王:你终于见到本王了。 见王妃高兴,清王对沈念的印象还不错,点了下头,说道:“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多来陪陪你秦姨。” 沈念不客气地说:“这是自然,清王别觉得我烦就行。” 清王微微一笑,没说话。 嫌烦肯定会嫌烦,不过……什么都不及王妃高兴重要。 两人说话的瞬间,秦锦看向了一直安安静静的予安。 少年乖乖站在那里,眼睛明亮,让人心软。 只一眼,她就知道这是自己那被人偷去的儿子。 “予安……”秦锦喊着儿子的名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须臾,走上前试探地摸了下少年的发顶,说道:“你受苦了,娘对不起伱。” 予安看着女子清冷但透着亲近的眼睛,吸了下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委屈。 半晌,才开口道:“我知道娘不是故意丢下我的。” 多年不见,亲人再见,已不知如何亲近。 秦锦心一痛,眼尾泛红,轻轻揽住儿子,声音有些沙哑,“你是爹娘的宝贝,我们永远不会丢下你,这么多年,我和你爹从未放弃过找你,从未!” 哪怕予安没被念念带回来,她和夫君也定会找到他。 娘亲的怀抱好生温暖,予安眼里蓄满了泪水,声线染上鼻音,“娘……我好想你,我一直等你和爹救我,你们一直不来,一直不来…… 我被卖了好几回,好不容易逃出来,但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娘,我好怕呀,呜呜呜……要不是沈姐姐,我就饿死了……” 恐怖的经历闪现在脑海,少年哭的超大声。 秦锦眼睛也红的厉害,抱着儿子默默流泪,“娘知道,予安受苦了,娘的予安受苦了。” 清王见王妃哭的眼睛都红了,搂住她的肩膀,替她擦眼泪。 “儿子不是回来了,快别哭了,不然等会儿眼睛疼。” 温柔地对王妃说完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予安,“别哭了,男子汉哭哭啼啼像什么,别让本王揍你!” 沈念愣住,脑袋冒出问号,“??” emmm 这是亲爹吗? 予安也被震了一下,表情呆滞。 他,他没听错吧?! 怀揣着听错的美好期待,他抹了把眼泪看向清王。 对上了一双透着冷意的眼睛。 “娘,爹瞪我!”予安抱着秦锦的胳膊告状,一副哭唧唧的委屈表情,“爹是不是不欢迎我,嘤~!爹要是不欢迎我,我和沈姐姐回国公府算了,嘤~!” 沈念听着这个嘤,觉得好耳熟。 这小子在学她?! 秦锦正稀罕儿子,恨不得给予安最好的,哪能容忍有人给他委屈受。m.biqubao.com 注视着清王,认真道:“王爷不欢迎予安?你要是……” 知道王妃又要说让自己心塞的话,清王忙岔开话题,笑得和善又温润,“没有,这小崽子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欢迎。” 说话时觑了眼耍心机的坑爹儿子,暗暗咬牙。 臭小子比小时候难对付,不知道跟谁学的嘤嘤嘤…… 王妃说的绿茶嘤嘤怪,他没在女人身上看到,却在自己儿子这里见识到了。 晦气! 予安眼里闪过狡黠,浑身透着欢快。 在自己家里,到底与在柳国公府的乖顺懂事大有不同。 几人一同回到屋里。 予安四处逛着,想再找些熟悉的记忆。 秦锦拉着沈念坐下,关心道:“听说圣上给你和萧世子赐婚了,你可是真心实意想跟萧世子度过余生的?” “是啊。”沈念肯定地说,“萧谨之可是我自己找的,秦姨不是说过吗,遇到合适的下手要快狠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记着呢。” 说到后面一脸骄傲,还一副等夸的表情。 秦锦:“……”她是这么说的吗? 大概、似乎、应该也没错。 转而又问:“你在柳国公府怎么样,听说国公夫人是個脑子不灵光的,你过得还顺心吗?” 不等沈念回答,又道:“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可没教你受委屈!若是过得不舒心,来王府住,有我在,谁也别想给你添堵。” 在秦锦眼里,念念不是女儿胜似女儿,她不会看着小丫头受半分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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