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玥眼睛闭着不敢睁开,沈念伸手掰开她的眼睛,指着那个气质阴森可怕的人,说道:“你看看,她有影子的,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和妖怪……” 孙玥壮胆看去,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又是一哆嗦,再不敢看第二遍。m.biqubao.com 沈念无语,“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啊。” 孙玥心里泪流满面,有没有可能是你胆子太大了? “荣安郡主,我们回去吧,别耽误了时间,兮兮等不到我们会着急的……”她急切地说。 也不知道这个不像人一样的人是谁请来的,她连听都没听说过啊。 回头一定要问问兮兮。 沈念淡定道:“我们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你没发现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吗,这个白发怪人好像是来找我们的……” “找我们?!?!”孙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颗心沉下来。 “她找我们干什么!咱俩瘦巴巴的,身上也没点肉,吃起来一点也不过瘾……” 沈念:“??” “吃……?” 孙玥余光往那人站着的地方看一眼,目光都没聚焦又赶紧收回,捂住砰砰乱跳的心口,她欲哭无泪地说:“我们都不认识她,她不是想吃我们是想干什么。” 她们真是太倒霉了,只是来凑個喜庆而已,小命就快交代在这里了。 沈念被孙玥跳跃的脑回路打败了,“你想象力真丰富。” 两个姑娘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白发怪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听到那不轻不重又无法忽视的脚步声,孙玥心跳到嗓子眼,不敢往过看一眼,眼睛水蒙蒙的,显然被吓的不轻。 见状,沈念伸手朝她后颈一劈,孙玥眼睛一闭晕了过去,然后被她放到一边。 做完后,沈念揣手手看向白发女子,说道:“别靠近了!你身上好重的血腥味,熏的我鼻子都快不通气了。” 白发女子顿住脚,用她那双红红的眼睛盯着沈念,声音沙哑,好像用锉刀在磨铁器一般。 “伱不怕我?” 沈念眼皮都没眨一下,“有什么可怕的。” 说完,反客为主道:“你是谁?” 女子嘴角往上勾了勾,似乎许久没笑过了,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我叫韶姬。” 烧鸡? “你名字不错。”沈念夸道,紧接着说:“不过我没听说过。” 韶姬神情没变。 她的长相异于常人,少有人不怕,从小到大也多的是人把她当妖怪,沈念的反应她是第一次见。 ——她不怕自己,甚至把她当普通人看。 韶姬觉得很新鲜,用那双红红的眼睛注视着沈念,仿佛想看清楚她到底哪里跟人不一样。 沈念皱了皱眉,“你盯着我干什么?” 韶姬确定了眼前这个姑娘真的不怕自己,说道:“你为什么不怕我?” “不怕就是不怕,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沈念一脸你这人真少见多怪的表情。 有什么还能比丧尸给人带来的冲击力大? 不管是谁,在末世待上几年,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了。 白发女子若有所思地点头,“说的也是。” 沈念猜不出这人到底什么目的,惦记着观礼,不耐地说:“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白发女子拉下黑袍的帽子,语调又清又淡,“你走不了!” 闻言,沈念挑眉,不见害怕,甚至还有点小嚣张,“是么,你是谁的人?” “……将死之人,没有问话的资格。”女子说。 “将死之人……”这是沈念第一次被人放狠话,觉得有点意思。 她歪了下脑袋,眼神澄澈又纯善,语气也相当诚恳,“那我换个问题吧,你想让我怎么死?” 熟悉沈念的人都知道,她这副表情是要坑人的节奏,可惜白发女子不知道。 还以为沈念认命了,她说:“听说你不怕蛊虫,我想看看,你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 说完,从黑袍里掏出一个盒子。 沈念觉得这一幕很眼熟。 上一个掏盒子装逼的人……化成粉末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哦,那你试吧。” 腰间荷包里的某小只不甘寂寞的动了动,在向沈念提醒着它的存在。 沈念眼睛转了转,纤长漂亮的指尖轻戳荷包,小玉蛊王立马安分下来。 真乖。 白发女子感觉自己被小瞧了,眼睛带着怒气地看着沈念,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一个黑乌乌的虫子爬到她的手上。 那虫子长着尖尖的触角,黑的发光,一看就毒性超强。 白发女子摸着小虫,看着沈念眼里溢出可惜。 好歹是第一个把她当正常人看的人,她愿意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这是我新炼出的花容蛊,只要被它咬上一口,你就会马上去另一个世界。 你放心,不疼的,就像被蚊子叮了一样。 不仅不疼,这蛊还能让你的尸身百年不腐,你可以永远保持花容月貌,这是我对你的恩赐,谁让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理应被宽待。” 沈念听着她用那破锣嗓子慢吞吞地说了这么多话,不自觉揉了揉耳朵。 她微微一笑,“照你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喽?” 白发女子:“嗯,你谢我是应该的。” 沈念:“……” 有种碰到对手的感觉。 “去!”白发女子轻喝一声,乖巧待在手上的黑虫快速朝沈念而去,速度快的惊人。 沈念神色未变,摸出一颗种子,用异能包裹着,明目张胆地丢给对方。 白发女子没想到她会有动作,想避开,可常年待在阴森地方炼蛊虫的人哪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力,被那颗种子砸了个中。 等意识到那是个不知道什么的种子,白发女子目光微微一顿。 正想给沈念一个讥讽的眼神,手腕如针扎似的疼。 下一瞬,那种子变成红色,随即发了芽,快速长大,长成一道道又长又坚韧的藤,将她整个人包住。 白发女子感觉身上的血在流失,奋力拉那吸了她的血变成红色的藤。 可这藤却越拉越紧。 “唔——”女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是什么?”她艰难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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