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沈念听他这么说,瞬间打消了比比的念头。 不过,越翰书院……这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 “越翰书院,听着有点耳熟,是不是很厉害啊?” “就是个普通的书院,没什么厉害的。”柳国公淡淡道。 娄空青听他睁眼说瞎话,嘴角一抽。 大越学子最梦寐以求的书院,被这位爷一句话概况,真的好随便啊。 不想看他带偏念姐儿,娄空青徐徐解释,“越翰书院是开祖皇帝建的书院,大越存在多久,它就有多久历史,占地颇大,有山有水,春柳夏蕖、秋菊冬梅,环境非常好……” 介绍完书院环境,继续往深了讲。 “里面人才济济,能进去的没一个简单的,都是大越的栋梁,早晚会在大越朝堂站稳脚跟的存在,你大哥能在里面教书,也不简单……” 沈念听的津津有味,对亲大哥有了个初步认识,也了解到了大越的顶级学府。 “听娄伯伯说完,我觉得越翰书院不错,等满哥儿沐休回来,我给他说一说。” 不知道满哥儿会不会心动。 柳国公知道他们姐弟感情深,也很喜欢那個聪慧的小家伙,笑着说:“想进越翰书院,满哥儿需得在十六岁前成为秀才才可。” “这是硬性规定吗?”沈念好奇道。 “是。” 当然,若是老子有功劳给他崽换个名额也是可以的,不过难度不小。 沈念自信地点头,“我家满哥儿一定能进去!” “这么有信心啊?”柳国公温和笑着,给她一个承诺,“进不去也无碍,爹可以去找皇上讨个入学名额。” “不用。”沈念摆摆手,认真地说:“让满哥儿自己考,不然就算进去了,也对他没什么好处。” 走关系进去的,总归会处于鄙视链底端。 柳国公见乖女这么通透,脸上流露出骄傲,“好,那先让他自己来,有需要你再给我说。” “谢谢爹。”沈念不客气地回道。 说话间,她已吩咐柳家的下人做好准备。 浴桶里被注入温度合适的水。 沈念拎着篮子走过去,一个接一个的,把里面的药植放进去。 看似随意,其实每株药植都被她用异能过了一遍。 不多时,原本只是冒出一丝热气的桶开始冒泡,咕噜咕噜的,比之前沈坤泡的还要夸张。 沈念满意点头,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可以泡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在继续,出于对她的信任,娄空青伸手往里一探。 并没有刺疼灼伤的感觉,只是温温的。 “不可思议。”他感慨,后悔没多看几眼那草药。 前所未见,前所未闻。 不知效果如何? 沈念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催促柳国公,“爹,你快进去!” “好好好,爹去换件衣服,你去找你三哥玩儿一会儿。”柳国公笑着说。 只以为爹害羞了,沈念抿嘴轻笑,“最少泡一刻钟,要是能坚持,多泡会儿。” 说完,乖乖出了院子。 柳国公回屋换了件夜里穿的轻薄黑衣,出来后二话不说跨进浴桶。 还好心情地说:“这水咕噜噜冒着泡,要是被外人看见,还当我在练什么邪功。” 健壮的身体淹在水中,黑衣浸湿,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轮廓。 娄空青看的眼热。 这都过去二十年了,柳绍行这老小子怎么还这么壮,也不知道咋练的? 等回过神来,看见柳国公脸黑红黑红的,眼睛闭着,头顶冒烟儿,像是下一瞬就要飞升了。 娄空青脸色微变,忙起身上前,“你还喘着气吧?” 柳国公睁开眼,双目赤红,“伱说呢。” 他吐出两个字。 又疼又爽,一般人不会懂。 “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我读过书,你骗不了我!”娄空青出言。 甚至想拿镜子让这家伙照照,脸和脖子都成猴儿屁股了还没事,猪都骗不过! 柳国公给娄空青一个你懂个球的眼神,重新闭上眼,坐如钟,颇有些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逼格。 “……”娄空青无语。 在嘚瑟什么啊? 吐槽归吐槽,该问还得问,“说真的,你真没事?” 一边问,一边用手碰柳国公红得发紫的脸,皮肤温度居然很正常。 娄太医脑子空白。 奇了怪了…… 沈念出了柳国公住的院子,在柳府瞎晃悠一圈,坐在莲花池边的亭子里。 坐下没多久,看见了黑着脸、健步如飞经过的柳晟。 “谁抢你银子了,脸怎么拉的比五十里清江水都长啊!”沈念笑眯眯地说。 见到她,柳晟冷沉的脸上露出笑。 又听到她出人意料的比喻,很是无奈。 豪气万丈地说:“抢银子算什么事,小爷富着呢,谁来都抢不完。” 沈念抱胸轻哼,“靠家里算什么,有本事你自己挣啊……” 柳晟走过来,一撩袍子坐在她边上,说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自己挣的?” 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我还真靠自己挣了不少。” “干啥挣的?”沈念好奇道。 有点想知道,他这样的纨绔是怎么来钱的? 柳晟可不知道在妹妹心里他以前就是个纨绔,完全不设防地说:“茶馆,酒楼,胭脂铺……” 赌坊,青楼等等。 他只说了正常营生,那些觉得会污了妹妹耳朵的,他只字未提。 “确实都是能挣钱的营生,你眼光不错。”沈念觉得他还是挺有眼光的。 柳晟被夸的心花怒放,眉眼完全舒展开,“妹妹放心,你的嫁妆我也攒够了,保证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比姑姑当年都风光。 沈念感觉到甜蜜的无奈。 怎么所有人都想着给她攒嫁妆呢。 “我谢谢你。” “见外了!”柳晟轻斥,眼神却无比柔和,“别这么客气,谁让我是你三哥呢,给你准备嫁妆是应该的。” 沈念没附和这话,她望着开得正好的莲花,轻舔红唇,“……池子里的莲子能吃吗?” 柳晟如何会不明白妹妹的意思,“我去给你摘。” 话落,脚尖轻点,身形如燕一般的飞向荷花池。 须臾后,手中拿着莲花和莲蓬站到沈念面前。 “妹妹,这花你拿在手里把玩,三哥给你剥莲子。” 青年目光赤诚,眼睛倒映着少女纤柔的身影,笑的开怀,好生满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2/736935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