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轻搂姜沁的肩膀,姐妹好地说:“现在看不了,以后有机会让你看。” 姜清瓷不想她为难,便道:“念儿妹妹,要是为难就算了,沁儿就是想凑热闹,不用纵着她。” “没什么。”沈念摆摆手,“想看就看!做滑板而已,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滑板做起来没多少技术含量,洛掌柜和颉哥他们也就打算赚头一波银子。 赚完大的,剩下的市场让给别人。 生意场上,银子不能让一家赚了。 姜沁来精神了,将头靠在沈念肩上,绽开笑颜,“念儿姐姐真好。” 来这里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沈念拍拍她的头,“别撒娇了,去玩儿吧。” 姜沁从善如流,踩着滑板跟村里的姑娘玩儿去了。 她一走,沈念问姜清瓷十一色玫瑰的事,“清瓷姐姐,我送你的玫瑰开花了吧,有十一种颜色吗?” “有。”姜清瓷想到靠念儿妹妹送的花……而得来的自主婚配的圣旨,脸上出现一抹感激。 “那花开的灿烂极了,每一种颜色都好看。中都有很多姑娘都喜欢,谢谢念儿妹妹。” “不用谢不用谢,漂亮的花送给好看的人才有价值。 清瓷姐姐人这么温柔,一定会好好对待我送的花,送给你我愿意。”沈念满脸认真。 姜清瓷红了脸。 什么漂亮的花,好看的人……念儿妹妹说话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呀,清瓷姐姐脸红了呢。”沈念捂着嘴笑起来,“不会是害羞了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清瓷姐姐就是好看啊,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姜清瓷人都要被夸晕乎了,双颊挂着红晕,嗔道:“念儿妹妹!”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怕漂亮姐姐原地着火,沈念瞧着清瓷姐姐粉腮含羞的脸,稍稍收敛了一下。 “清瓷姐姐,我有个事很好奇,想问问你……”沈念说道。 姜清瓷面上红晕散去,微微一怔,清澈的眸子看着她,“何事?跟我你不用客气。” “我听来我家送东西的大块头叔叔说,你退亲了,为啥退的呀?” 前些日子沈念听她娘说,退了亲的姑娘……再说亲就不吃香了。 要不是没办法,没人会退亲。 所以她很好奇,这样好的清瓷姐姐为什么会退亲。 姜清瓷这一路放下了与柳晟的纠葛,并不忌讳提到他。 听到沈念的问题,抬头望向村里的热热闹闹的人们,嘴角笑容柔和。 “因为发现那人不是良人。”她说。 沈念皱眉,“那人对伱不好?” “不,那人对我不算差。”姜清瓷无法否认柳晟对自己是好的,从小就对她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她受了委屈、他会想办法哄…… “只是,他对自己的表妹更好。”她笑着说,说起这事已经不再难过。 “这不就是个海王嘛。”沈念皱着眉,吐槽。 然后一脸认真地看着姜清瓷,“清瓷姐姐,这种人,你退亲是对的!” 海王诶,不退亲难道等着过年吗? 姜清瓷迟疑,“海王?” “就是只撩不娶,备胎多的臭男人。”沈念撇嘴,“清瓷姐,你揍那人了吗?” “淑女怎可打人。”姜清瓷觉得念儿妹妹思维跳转的好快,哑然失笑。 虽与柳晟一别两宽了,她还是不愿让那人受不白之冤,解释道:“他并非你说的……海王,备胎也不多,只是对自己的表妹比较特殊罢了。” 然而这份特殊,她受不了。 “噢。”沈念迷惑了,“他为啥对他表妹特殊,他表妹长的比仙女都好看吗,还是她救过他的命啊?” 不管怎么说,都掩盖不住那人身上的人渣味! 姜清瓷目光惊诧。 “我不会猜中了吧?”沈念嘴角僵直,有些无语。 “是猜中了。”姜清瓷好笑,“那人的表妹救过他,从火场里……” 最开始,她是感激李玉珠的,只是后来……罢了,不想了。 火场…… 倏地,沈念脑海闪过一道画面。 红通通一片,那是火!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着,边跑边大声喊着什么。 画面一闪而过。 等沈念细想,却什么也没再想起来。 姜清瓷见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愣在原地,喊了一声,她没反应,于是又喊了一声,“念儿妹妹?” “啊……怎么了吗?”沈念恍然回神。 “没什么,你没事吧?”姜清瓷语带关切,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见没发烫才缓了下心神。 “没事。”沈念笑着说。 就是,刚才那個画面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就不想了,干脆把这事先放一边。 - 千寒马不停蹄赶路,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回到荣亲王府。 荣亲王妃听说他回来,急忙召见了他,“千寒,谨之可还好?没受伤吧?战事如何了?” 一见面,她连问好几个问题。 千寒行了一礼,沉声道:“世子未受伤,一切都好,战事顺利,有世子在,我方始终占上风。” “那就好那就好。”荣亲王妃松气,脸上的清愁散去大半,末了又问:“你怎么回王府了,可是世子有事让你办?” “怪医在军营,他有办法解王爷体内的蛊虫,世子派属下回来接王爷。” 知道世子让人把王府护的跟粽子一样,千寒直言道。 王妃震惊地站起身。 上前一步,美目满含期盼的看着他,“你说什么?王爷体内的蛊虫有办法解了?!” 儿子之前来信提过,王爷中了昏睡蛊,所以她对这说辞并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解蛊虫的办法了。 千寒点头,“是。” 荣亲王妃整个人怔住,半晌没反应。 好一会儿后,她眼睛一热,急忙跑回主屋。 扑到床边,握着荣亲王的手,两行热泪落下,轻柔的声音带着浓浓哽咽。 “王爷,你马上能醒来了!谨之派千寒回来接你,说是怪医能解你体内的蛊虫了,我好高兴。”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以为,她以为谨之是在安慰她,她再也等不到王爷醒来的那天,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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