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瓷点头,“是是是,别这么激动,放松些。” 能得魁首是好事,哪怕不是也没甚要紧的。 姜沁却不这么想,小丫头对结果很在意。 姐姐亲事不顺,有了旨意……她就不用参加大选小选,也不担心被赐给乱七八糟的人了。 皇后和荣亲王妃听见那人亢奋的声音,对视一眼,笑着走过去。 “这是……玫瑰?”荣亲王妃讶异道,稍稍一数,还真是十一种颜色。 大越不是没有这样的花,但从没出现这么多颜色的。 那花长的颜色鲜丽好看,花瓣儿色泽妍丽,真是极好! 皇后也是纳罕,“这花是哪家的,确实好看!举办了这么多年的赏花会,头一回看到这样夺人眼球的花。” 姜夫人上前,八面玲珑的笑着。 “多谢皇后娘娘和荣亲王妃夸赞,这花是臣妇女儿偶然得来的,觉得好看就拿来让大家看个稀奇。” 皇后点头,指尖摸了下花瓣儿,说道:“不错,本宫看这花是今年当之无愧的魁首。” 姜夫人心里一喜,福了福身。 “多谢皇后娘娘。” 后宫之主这么一开口,今年的结果就差不多定下了! 就在这时,园外有人唱道:“太后娘娘驾到,殷贵妃驾到……” 原本热闹的园子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向园外。 皇后微微垂着眼,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想想也是,太后一派与皇权一派是解不开的死结,夫君和儿子都受制于殷家,皇后自然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 殷太后被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扶着走进来。 她凌厉的眉眼扫过园中的一行人,视线在荣亲王妃身上略顿了顿。 “荣亲王妃竟然也出门了,真是难得,有心思赏花,看来荣亲王情况还不错。”biqubao.com 荣亲王妃微微一笑,“托太后娘娘的鸿福。” 殷太后勾唇,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这不是赏花会吗,放着这么多的花不赏,都干站着做什么?”殷贵妃白皙如玉的手指摸着一株兰花花瓣儿,声音媚懒。 殷太后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笑,说道:“是,赏花会就该赏花,都随意赏花吧。” 她都这么说了,谁敢不给面子? 众人只得道:“是。” 一处角落。 李玉珠找上柳晟。 “三哥~!!”娇柔的女声带着委屈。 柳晟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没了曾经的温情,冷硬又疏离。 李玉珠扯着帕子,眼眶微红,“我,我许久没见三哥了,所以情不自禁就过来了,三哥别笑话我。” “嗯。”柳晟没什么兴趣地搭腔,打算离开。 才迈开步子,李玉珠喊住他,“三哥。” “还有什么事?” 李玉珠发现三哥眼神冷漠的让她心口发凉,她抿了抿唇,目光黯然,“三哥和我生分了吗。” 柳晟眼神古怪,“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吗?” 只一瞬间,他越发觉得他以前蠢死了,猪都比他聪明。 “你我都长大了,也该懂分寸了。”他目光幽冷,眼里快速闪过晦暗,紧接着道:“你也不想让三皇子误会,不是吗?” 不然也不会在四下无人时堵他。 李玉珠声音幽怨,“什么该懂分寸了,不过是因为三哥怨我罢了,可是……你与姜清瓷退婚的事与我无关呀。” 柳晟不耐,“随你怎么说,别再来找我,我对你的事伱的想法一点兴趣都没有。” 言罢,健步如飞地离开。 李玉珠没达到目的,得体的妆容都挡不住脸黑。 她没想到三皇子府那样费银子,光是各种各样的打赏……短短两个月,她就用了几千两银子。 再没人接济,她就要当东西了! 本来还想问三哥借些银子应急,可…… 李玉珠眉头紧皱,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就在这时,拐角出现几个贵女。 瞧见李玉珠,几個姑娘停下脚。 “呦,这不是三皇子府的妾吗,什么时候妾也能来参加宫宴了?” 这几个姑娘里有还没进门的三皇子妃。 看到夫君的小妾,小姑娘自是不高兴,赏花的好心情都消珉了。 另一人说:“这莫不就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正妃没进门,府中乱些也是正常。”浅绿色衣裳的姑娘挽住未来三皇子妃王悦然的胳膊,安慰道:“只是个妾而已,没必要多在意,你是正妻,谁也越不过你。” 王悦然深深看一眼李玉珠,笑了下,“我知道。” 不过是个没家世的小妾,等她进了府,多的是法子处置这个贱人。 赏花会还在继续。 殷家人背靠殷太后和殷贵妃水涨船高,一个个眼光于顶,嚣张狂妄。 觉得姜家送来的花好看,殷家大夫人当场提出要换花。 “这花真好看,我喜欢!”表达喜欢后,直言道:“姜夫人,等赏花会结束,我们换下花吧!” 语气连一丝商量的味道都没有。 坐在边上的殷太后听见毫不意外,手扶着额头,目光随意扫着,一副慵懒的模样。 姜夫人被殷家人的不要脸震惊到了。 姜沁还是个小丫头,情绪管理还没那么到位,表情懵逼,笑容从她脸上消失。 “姐姐,这,这是什么意思?” 姜清瓷也烦殷家人如此没有边际的脸皮,捏了下沁儿的手,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目光清冷地看过去。 远处一直看着姜清瓷的柳晟发觉她心情不美丽,瞥过殷大夫人的眼神带着冷意。 旁人怕殷家人,他可不怕。 各家反应都在一瞬间,此时姜夫人开口,语气不轻不重,透着世家大妇的不卑不亢。 “殷大夫人看上这花是我姜家的荣幸,好花配美人,这也是一桩佳话,只是……” 她微微一顿,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花不是姜家的花,是清瓷好友专程送给她的,小姑娘爱这花爱的不行,放在自己屋子时时刻刻妥善照顾着,所以实在不好换出去,请殷大夫人见谅。” 姜清瓷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又担心殷家记仇,眉心蹙着,有些担忧。 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突然,皇后轻笑出声,开口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是姜小姐的心爱之物,殷夫人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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