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牵洛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戏谑地看着他,心中暗自想道:呵呵,我倒也想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总不能连敌人的样貌都不知道吧。 在圣火使者犹豫的瞬间,十数名守城卫兵已经围了上来,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而就在林牵洛准备继续看戏的时候,圣火使者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各位,在下样貌丑陋,实在不得已才戴了个面具。若你们真要我摘下面具,那……” 圣火使者突然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 他缓缓地揭下了贴在脸上的软皮面具,露出了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庞。 林牵洛不禁好奇地看向圣火使者,只见他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仿佛遭受过严重的烧伤,几乎让人无法辨认出他原本的面目。 众兵士见状,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后退两步,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进城。 然而,林牵洛在看到圣火使者的脸时,却愣住了。 圣火使者察觉到了林牵洛的异样,他看向林牵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在疤痕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 “吓到了?” 林牵洛回过神来,目光却变得黯然。 “曾经的我,不比你这样子好看。” 话语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曾经每时每刻只能戴着面纱,不敢见人的丑陋女孩。 “怎么,你曾经……”圣火使者似乎还想追问些什么,但看到林牵洛的表情,他选择了沉默。 林牵洛淡然一笑:“没什么,走吧。” 圣火使者见状,也不再多说,将那张软皮面具重新戴在脸上,与林牵洛并肩骑马,一同走进了城门。 两人向北行进,数日之后,越过了京城的疆界,踏入了宣州,这片土地曾经属于北煊国。 圣火使者凝望着眼前辽阔平坦的原野,内心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他转过头,对着林牵洛问道:“王妃,您曾经来过这里吗?” 林牵洛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一次踏足宣州。小时候常常听闻嬷嬷讲述北煊国的故事,所以我对北煊有着深刻的印象。” 圣火使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将目光转向林牵洛,询问道:“那我们的目的地是北煊的哪里?” 林牵洛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香囊,又取下腰间悬挂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割开香囊上那粗糙的丝线。 她从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了圣火使者。 “这是哑大叔当年交给我的,闻嬷嬷在宣州的住址。”林牵洛解释道。 圣火使者接过纸张,展开一看,只见手掌大小的纸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那是一个地址,坐落于昔日北煊的繁华京城内,现今则是宣州州府的所在地——溢城。 林牵洛轻声说道:“这是闻嬷嬷当年前给我的住址,我们先到这里找一找。我没来过宣州,你知道溢城在哪个方向吗?” 林牵洛的目光同样投向了这片辽阔的平原,这里,就是宣王的领地——宣州。 圣火使者伸手指向某个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前往溢城。” …… 与此同时,在大赓与西戎接壤的边境地带,一场硝烟刚刚散去,交战双方均在争分夺秒地整顿军队,以备再战。 在两国交界的顺吉城郊外,却有两个姑娘步履蹒跚地缓缓走着。 她们的脸上沾染着尘土,看上去风尘仆仆,宛如逃难的流民。然而,她们的目的地却不是内陆,而是那战火纷飞的边境交界。 那身着绿衣的姑娘眼中流露出几分恐惧,但她仍坚定地搀扶着身旁的粉衣女子,朝着战争的中心区域前进。 粉衣女子虽然显得疲惫不堪,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与希望。她不断地想象着即将见到的那个人,心中充满了思念与牵挂。 “小姐,前面就是战区了。”绿衣女子语气紧张地提醒道。 粉衣女子却兴奋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就快要见到他了,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察觉到绿衣女子明显放慢了脚步,粉衣女子停下脚步,转身询问:“怎么了?” 绿衣女子忧心忡忡地回答道:“小姐,那可是战场啊,万一……” 粉衣女子打断了她的话,坚定地说道:“没有万一。”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指了指路旁的一棵大树:“咱们到那树下休息一会,顺便整理一下衣衫。” 这二人正是从绥州远道而来,为了寻找宣王赫连衡而来到西戎边境战场的林映月和她的丫鬟小雪。 林映月坐在树荫下,用手帕拭去额头渗出的细汗。 她的目光遥远而坚定,却隐约透露出几丝难以名状的不确定。 她接过小雪递来的水袋,轻抿了几口清冽的水,眉头微皱,轻声道:“小雪,你说,我和衡哥哥之间,是否真的有可能?” 小雪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小姐您美丽端庄,贤淑有德,这世上能与宣王相配的,唯有您一人。” 林映月轻轻瞥了一眼远方的城池,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转头看向小雪,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小雪,你我主仆多年,自幼一同长大,我希望听到你的真心话。” 小雪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小姐,我所说句句属实。像您这样美丽贤淑的女子,世间罕见,即便是大小姐也难以与您相提并论。” 林映月似乎对这番话颇为受用,但她并未完全放下心中的疑虑。 她紧盯着小雪,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若真如你所说,那衡哥哥为何一直避着我?” 小雪被问得一愣,心中暗忖,原来小姐您也知道宣王有意避着您吗? 嘴上却是不敢说,结结巴巴地回应道:“那,那或许是宣王爷事务繁忙,身为王爷,他需要全身心投入大事之中,儿女情长或许并非他此刻的考量。” 林映月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转向顺吉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心中明白,要赢得衡哥哥的心,还需付出更多的努力去争取。 随后,林映月的目光转向了后方。 在不远处,她看到三个魁梧的身影端坐着,正一边饮水,一边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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