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塬凝聚全身力量于手掌,举起陌天刀想要与之对抗,同时大声叫道:“王妃,快走。” “走?走得了吗?”莫绅疯狂的咆哮着,大刀凌空劈落。 “当”的一声脆响,却不是夏塬与莫绅的两柄大刀相互碰撞之声。 那是一柄剑,东厂暗影司一处首领束骧的宝剑。 束骧虽然是接近九品的高手,原本在八品之内几无对手,但是在与莫绅交手两个回合之后,还是明显落入了下风。 尽管如此,束骧的出现,还是为夏塬和林牵洛带来了喘息的机会。然而,也仅限于此。 莫绅在击退束骧后,首个要杀的目标仍是夏塬和林牵洛,反而并未对束骧穷追猛打。 莫绅服下了催心丹,药效过后,即便不死,也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因此,在他看来,今日自己的困境,全因这两人而起,他又怎么会放过他们呢? 在击伤束骧之后,莫绅的身形如同山峰般瞬间倾倒,拦在了夏塬和林牵洛逃跑的道路。 他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面容扭曲而狰狞,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那无比狰狞的目光缓缓看向夏塬和林牵洛。 他的双眼通红,瞪着二人,如同盯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笑容,大声咆哮:“夏塬,去死吧,为我的女儿陪葬,赓王妃,为老夫偿命吧。” 他的吼声犹如狂风怒吼,震撼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他紧握大刀,双脚狠狠地踩在地上,似乎要将整个地面都踏碎。 接着,他向夏塬和林牵洛猛扑过去。 夏塬和林牵洛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仿佛被对方锁定一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绅冲了过来,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莫绅即将扑到他们面前时,一束耀眼的光芒突然从远处划过。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身旁,挡住了莫绅的攻击。 只见那人挥出一拳,与莫绅的拳头相撞,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莫绅被震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被震裂的断开的大刀,不敢相信自己在提升实力后的奋力一击竟然被对方轻易接下。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敌人,只见那人身穿一袭黑衣,面容俊美却十分清冷,一双不带任何色彩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他,然后挑衅地对他招了招手。 而正好面对那黑衣男子的束骧和几名暗影护卫在看到这个男人之后,均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这一放松,几人顿时觉得浑身骨头如同散架了一般,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金唤蔺在看到此人之后,却是大喜,东厂一众厂卫人人精神抖擞的站直了身体,一时之间士气高涨。 而莫绅在看清楚这个人之后,脸色却是一白。 “怎么可能,你不是在胡漠吗?你,竟然真的是九品,不,还不止九品一阶,你,你究竟有多强大。”莫坤惊疑不定的说道。 “屠苏?”林牵洛看着那人的背影,惊疑不定的喊出了一个名字。 那黑衣男子缓缓转过身,对夏塬点了点头,这才看向林牵洛。 他原本气势逼人的眼眸,在看到林牵洛的瞬间变得温柔。 “真的是你,屠苏……” 林牵洛大喜,疲惫且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 叶屠苏对她微微一笑,转过身面对莫绅淡淡说道:“莫总镖头欺负一个弱女子很是得意嘛。你刚才说什么,要本王的王妃给你偿命?” 叶屠苏说话之际,已经用神识探察到,莫坤功法上的变化和提升,笑道:“难怪,就连束骧也败在了你的手上,原来是用了催心丹提升功力。可惜,即便如此,你也赢不了。” “你,怎会在此?” 在感受到致命危机之后,莫坤眯起眼睛再次问道。 叶屠苏道:“为替王妃的母家人报仇,这个理由是否足够呢?” 莫绅听后沉默不语。 叶屠苏说着,他身上气息如狂风般瞬间爆发,弥漫四周,令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 “夏大人,带牵洛退开。” 叶屠苏吩咐了一句,双手缓缓张开,黑暗中众人无法看清他身周的变化,但见他衣袍鼓动,猎猎作响。 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比莫绅只多不少。 林牵洛间亲眼见过叶屠苏和他师父比武,自然知道高手过招时不能轻易靠近。 不等夏塬说话,林牵洛轻喝一声:“夏大人,走。”率先朝着最远处的角落退了过去。 夏塬当机立断,后退的同时吹了一声口哨。 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云,立刻起身,朝着夏塬后撤的方向疾奔过来。 王妃的退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金唤蔺迅速下令,东厂原本缩小的包围圈瞬间扩大。 同时,束骧和四名暗影护卫也带着重伤之躯,往林牵洛所在之处靠近。 他们以束骧为首,形成了一个扇形的阵型,全力护卫在林牵洛的身前,确保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随着叶屠苏身上气势节节攀升,功力已经增到九品一阶的莫绅仍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为什么?”莫绅惊恐地盯着叶屠苏,脸上的五官都变得扭曲狰狞。 莫绅知道叶屠苏武功高强,鲜有对手,但他也仅仅认为对方是八品武者中的顶尖人物。 然而一个人想要突破八品障碍,进入到九品层次有多难,莫绅对此深有体会。 他已经在瓶颈徘徊了多年,始终没有进展。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不过和他女儿相仿,竟然已经是九品高手。而且不是初入九品,甚至可能是九品二阶甚至更高。 莫绅脸上的惊骇更是难以掩饰。 据他所知,整个江湖就只有圣火教出过两名九品高手,那就是圣火教的创立者,圣火教总教主赤狐,以及他的儿子,鲜少在江湖中露面的圣火教少主。 但是这对父子的武功品阶是怎样提升到九品以上的,莫绅心知肚明,那可是通过邪魔歪道的方法,吸取他人的功力强行提升的。 但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他的武功是如何修炼到九品的?莫绅心中十分的困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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