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手上的大砍刀已经舞得呼呼生风,带着强大的刀势,朝着明修面门席卷而去。 站在廊上的明哲和林牵洛心里都是一紧,只有叶屠苏依旧面不改色,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就在老猖手中的大砍刀快要斩到明修胸膛的时候,明修忽然抬起双手,一手稳稳扣住大砍刀,一手呼的一掌拍出,那老猖的身体顿时一僵,随后,就像一团棉花一样斜斜的飞了出去。 但就是这看似轻轻的一拍、一落,老猖的身体在接触到地上积雪的时候,突然重重的陷了下去,没入了雪地之中,只余下半张脸在露在雪地之上。 “噗”的一声,老猖最终喷出大片血雾,将身周雪白的雪地染得一片殷红。 继而传来他重重的喘息声,听那节奏紊乱的呼吸声不难猜出,这老猖伤的极重。 林牵洛和明哲同时松了一口气,对方观战的三人却是同时大惊,一脸戒备的看向明修。 而叶屠苏的眼里,却多了一份赞赏和肯定,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扬起,想不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竟然天生神力。 而此时的明修,却是双眉微蹙,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说道:“本以为这次能控制好力道的。”似乎对刚刚拍出的那一掌并不满意。 他的本意只是想将对方推出,并没有想第一掌就让对方重伤,甚至濒死。 对方三人在看清楚老猖的伤势之后,脸上的惊骇之色更是难以掩饰,忍不住纷纷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明修。 老黑这时也暗暗想着,难怪老温会轻而易举的折在他的手上。 他抬头看了看廊上站着的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只是出了一个少年,只用一招就重伤了他们的队长,倘若换成那二人呢? 从那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看,他们的武功修为应该是远远高于这个少年的。若那二人也动手,他们绝对只有被虐杀的份。 真不该一时冲动听了老温的唆使,去劫那姑娘,否则双方各住各店、各走各路,根本不会惹祸上身。 就在老黑这样想着的时候,对面的少年朗声开口:“刚才用力好像重了一些,接下来我会收起几分力道,不知哪位愿与在下一试?” 少年说话声音平静,丝毫没有半分肃杀之气,但听在老黑等人耳中,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别人都说了,会收起几分力道再比一次,那只能证明对方的修为不仅限于此,刚才轻而易举的重伤老猖那一掌,也不是对方真正的实力。 妈的,这还怎么打? 老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这两个队友不说话,只好讪讪的一笑,上前一步抱拳道:“小兄弟,刚才是我等鲁莽了,这就是一个误会,打劫那位姑娘是老温一个人的主意,他人已经死了,不如这事就此揭过。咱们无冤无仇的,可别因此伤了和气。” 明修听后回头却是皱的更紧了:“不打了吗?”他淡淡的开口,一张稚气的脸上透着少年老成的模样。 三人连忙摇手附和道:“不打了,不打了,小兄弟武功高强,吾等佩服至极。” 明修听了这话,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在紫辰宫里,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不是宫里的弟子,但因为是宫主的随侍,身份多少又与其他杂役不同。 当然,也正是因此,在宫里的弟子当中是没有人会与他对练的。 而其他各峰杂役,充其量也就是四五品,多数在三品左右的武功修为,勉强能在宫中诸峰之间安全行走。 对于身份尴尬的明修来说,很难找到愿与他对练的人,更何况几次不少心伤了对方后,大家都知他虽无什么高深招式,但是力大如牛,近年来更无人愿与他对练了。 本以为可以拿这几人练练手,他们却还不肯打,不由的一阵无语。 “明修,对于这些邪魔歪道的恶人,不必与其讲道理,动手吧,注意留个活口就行。” 叶屠苏清冷的声音从廊上传来。 明修一愣,朝叶屠苏躬身说道:“明修明白了。”眸光缓缓转向圣火教三人,微微一笑:“各位是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 他稚气的笑容干净而纯粹,却看得圣火教几人一阵心头发毛。 几人对视一眼,仿佛是下定了某个决心,纷纷拿起兵器,瞬间闪至明修身前。想杀他的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既然左右是要动手,倒不如先发制人。 明修也没料到这几人的攻势来得这般猛,双眉一凝,右脚猛的在地面上一踏,双拳齐齐轰出,瞬间逼退两人。 明哲看着下方几人的混战,不由得赞道:“明修这小家伙还真是天生的神力。” “不仅天生神力,对武功的感悟也极高,就是武修的天才。”叶屠苏补充道。 明哲点头道:“他若能在宫中拜师,成为正式弟子,将来的修为定不输于几位长老。” 明哲说着,目光有些奇怪的看向叶屠苏,又道:“宫主不会看不出来吧。” “师父心里自然知道明修的天赋。”叶屠苏看着客栈下方的战斗,淡淡地说。 “不过,明修应该很快便会成为我的小师弟了。”叶屠苏感叹一声,补充道。 叶屠苏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没有回答明哲,但心里却暗自说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对于师父来说,定是要再收个弟子传承衣钵的。从牵洛下山,师父派他随行可以看出,师父对他还是极为认可的。 想到这里,叶屠苏长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小师弟,相信你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屠苏你说什么?”林牵洛本专注地看着明修与那三名圣火教徒的战斗,隐约中好像听到叶屠苏说了句什么,回头好奇地问道。m.biqubao.com “没什么,就是夸明修而已。”叶屠苏回头看向林牵洛,微微一笑。 二人说话之间,明修又是呼呼几掌拍出,将三人瞬间击飞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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