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高台上的蓝熏太后、皇帝以及太子慑和几名皇子们大为诧异。 叶屠苏此时已经站在观赛者人群中,和襄觅、赫连衡、魏辰几人站在一处。 林牵洛和夏塬骑马缓缓来到赛场外围,下马与夏塬一起牵着白云回到大赓国一方阵营之中。 远远看去,赛场在一处山崖之下,沿着石壁人工开凿出一条赛道,虽然是两千三百多米的赛道,由于依着蜿蜒的石壁而建,一眼看去并没有那么远。 赛道有宽有窄,宽处足够两三匹马并排而行,窄处却只能容下一骑勉强通过。 来到叶屠苏身边站定,林牵洛没有说话,一门心思地思考着战术。 牛角号吹响。 林牵洛牵着白云走出去,回头朝大赓国众人微微一笑,脸上是自信且倔强的笑容。 叶屠苏朝她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襄觅则喊了一声:“牵洛姐姐加油。” 林牵洛点头,牵着白去朝赛道走去。 同时走来的还有尤然溪,她牵着一匹全身棕红色短毛的汗血宝马,那马儿看上去浑身肌肉,十分健壮。 二人走到近前,尤然溪目光朝林牵洛的白马打量一眼,笑道:“这是你的马?” “借的。” “这马儿挺漂亮的。”尤然溪满是不屑的目光:“这是我的马,它叫红豆,是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它很听话的。你那借的马儿叫什么名字?听不听话?”她故意把借字加重了音调。 “它叫白云?一般只听它主人的话。” 尤然溪呵呵一笑:“白云,名字都这么温柔。” 林牵洛笑笑,转身抚摸白云的脸。 白云一身雪白得没有半分杂色的毛,看上去非常漂亮,清澈透亮的眼瞳泛着微不可察的光,那是犹如初升太阳般的灿金色的光芒。 它似乎读懂林牵洛的心意,上前一步,在林牵洛脸上轻轻蹭了蹭。 裁判很快宣布了比赛规则,与夏塬说的并无二致。只是这一场和第四场一样,是二人同时比赛。 因为用的是同一个箭靶,她们拿到的羽箭仍是一红一蓝两种颜色,以便区分。 林牵洛同样习惯在赛前检查弓箭,确保万无一失。 此时两个英姿飒爽的姑娘都上了马,等待着战鼓声响起。 终于,沉闷的战鼓声传来。 刚才裁判说过,第一声战鼓是入赛鼓,不计入战鼓计时之内。 汗血宝马红豆已经驮着公主溪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尤然溪这是想赢在起跑线上吗?林牵洛发现自己慢了一拍时,赶紧喝道:“白云,跑。” 白云稳稳地冲入赛道,林牵洛松开拉着马鞍的手,从箭筒中取出一支羽箭,红色的羽箭搭在弓弦上,缓缓拉开。 这时尤然溪已经到了第一个箭靶处,一箭射出。来不及看射中几环,她已经骑着汗血宝马继续朝前奔驰而去。 第一声战鼓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林牵洛眉头蹙了一下,瞄准第一个箭靶,稳稳地射出。 白云的脚步依然稳健。 林牵洛一边抽出第二支箭,一边回头瞟了一眼箭靶,嘴角荡起一丝笑意。biqubao.com 虽然没有看清环数,但明显看到尤然溪的箭没有她的接近红心。 尤然溪射出第二箭的时候,第二声战鼓响起。 林牵洛脸色沉凝如冰,看来尤然溪是算准了战鼓的节奏。 十声战鼓结束尚未射完箭到达终点,分数减半,无论自己是否每一箭都比她的分高,一旦减半,就毫无胜算可言了。 林牵洛这时才射出第二箭。 以这样的速度,被减半是必不可免的。 林牵洛喊了一声:“白云,快。” 白云的步伐瞬间加快,直追尤然溪而去。 尤然溪掐准了时间,第三箭射出后,第三声战鼓响起。 但第三箭射出的时候,尤然溪发现了不对,身后直逼而来的马蹄声是那样的快,仿佛很快要碾压自己一般。 回头一看,那白马已经快到近前。尤然溪吓了一跳,一拉缰绳,驾的一声,在马腹上踢了一脚。 红豆瞬间飞奔出去,竟将林牵洛和白云再次甩在后面。 林牵洛一箭射出,叹了一声,速度太快果然影响准度,她这一箭竟然射偏了,没能射到箭靶。 “白云,慢。” 尤然溪飞快地来到第四个箭靶前,一箭射出,结果可想而知,和林牵洛一样射偏了。 大赓和庆梁,本就不是马背上的民族,对于女子而言,从小学习骑射的更是微乎其微。 此时尤然溪想到的是,前面的赛道越来越窄,仅容一匹马行走。 自己在前,林牵洛在后,被自己挡着,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过自己。 这样一想,心中便安定下来,勒了勒缰绳,让红豆跑慢一些。 这个时候,第四声战鼓响起,也正是林牵洛射出第四箭的时候。 林牵洛射出一箭,朝前面的尤然溪看去,见她放慢了速度,不禁有了和尤然溪同样的想法,她这是想把我拦在身后吗? 林牵洛朝着赛道远远地看过去,似乎再往前走,赛道就越来越窄了。 两人都在思索的时候,尤然溪已经到了第五个箭靶前,不慌不忙地射出一箭,挑衅地回头朝林牵洛笑了笑。 林牵洛眼睛微微眯起,将弓往背上一负,一手抓紧马鞍,一手抽出一支羽箭,大声叫道:“白云,奔。” 白云四蹄飞扬,如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山涧四周围观的两国看客们,都不禁惊呼出声。 第五支箭,林牵洛已经放弃了,到得第五个箭靶前时,随手将手中的羽箭一扔,双手拉住马鞍,喊了一声:“白云,快。” 白云的速度更快了,瞬间逼近尤然溪。 尤然溪惊骇之下,扬鞭打马,飞奔而去。 汗血宝马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瞬间就把渐渐逼近的距离拉开。 白云欢快地嘶鸣一声,没等林牵洛指示,瞬间带起一道残影,朝前面的汗血宝马红豆追了过去。 第五声战鼓响了。 白云像是独孤天下的傲世强者,终于遇到对手一般兴奋。嘶鸣声中,连它头上雪白的毛发都似乎根根直立了起来一般。 观赛台上,庆梁皇帝、蓝熏太后,太子、皇子们都纷纷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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