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384章 澄清误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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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画像摊开铺在桌上:“当时是夜晚,我离他也有些距离,并未看得真切,倘若再遇上……”
  荆彦瑜郑重地说道:“我不能随便把罪名扣在别人头上,所以一眼很难辨认出来,毕竟当时看得并不真切,又时隔多年,便像是我和洛儿也都长大了,样貌也变了许多,如果只是偶遇,我也不敢认洛儿表妹。”
  荆彦瑜仔细回忆,说道:“或许能从一些细枝末节上认出那凶手也说不定。”
  林牵洛仔细看着画像,画像中人物的五官画得并不清晰,但她想到的还是当年回洛城时在齐河官道边饭馆里遇到的那个目光森寒的青衣少年。m.biqubao.com
  夏塬也仔细看了看,虽然五官不清晰,但他确定,这个人并非他当年见到的白衣少年叶屠苏。
  林牵洛喃喃说道:“那青衣少年带着三个身材魁梧的随从,我确定是他没错。可惜当时没有留意,又时隔多年,很难从外表上确认他的身份。”
  荆彦瑜又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这个是我和封大叔逃出来后,在府中一处角落边发现的,我悄悄捡了,连封大叔都不知道。”
  夏塬拿起来一看,惊道:“圣火教。”
  “你确定这是圣火教的令牌?”林牵洛也吃了一惊,事情竟然牵扯到圣火教去了吗。
  林牵洛稍稍蹙起眉头,朝夏塬手中的令牌看去。
  “不会错的。”夏塬把令牌摊在掌心,指着上面的火焰图案道:“这是圣火教总坛的圣火标志。”
  “总坛?”
  “我也是两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见过这个图案,父亲说那是圣火教总坛的标志。”
  “你父亲?”荆彦瑜疑惑地看向夏塬。
  “也就是我舅舅,杨家遭难后,我便进京投靠了舅舅。为了保护我,舅舅让我冒用了他刚刚死去的儿子身份。”
  “原来如此。”荆彦瑜叹了一声。
  夏塬继续说道:“外界大多人只知道圣火教三位教主,但他们还有个总教主,也就是统管总坛的人,执掌整个圣火教的第一人。总坛的人很少出现在江湖中,故而鲜少有人知道。”
  “总坛,那青衣少年是圣火教总坛的人?”林牵洛轻蹙眉头。
  忽然想到在洛城时三教主赤嫣然说她义父想见自己,莫非她所说的义父便是圣火教总教主?
  仇人真身快要浮出水面,林牵洛的心却越发压抑,圣火教是大赓国朝廷也难以将其彻底毁灭的存在。
  青衣少年只是执行者,真正的仇人是那位总教主。
  林牵洛看向夏塬,夏塬也向她看过来,均看到了彼此眼神之中的坚定。
  夏塬起身道:“荆公子,多谢你提供的这些线索,终于让我解了心中疑惑,确定了寻仇的目标。”
  荆彦瑜道:“杨家的仇人亦是荆家的仇人,彦瑜虽只是一介文人,但凡有帮得上忙之处,夏公子尽管开口,彦瑜当尽全力,死不足惜。”
  夏塬微微一笑,与荆彦瑜击掌。
  夏塬走出房间,来到襄觅的房门前,敲响了襄觅的门。
  林牵洛和陈遇也跟了过来。
  芯蕊开门请他们进去。
  襄觅笑道:“陈公子的故事都讲完了,你们不知道有多么精彩呢,那巫皇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当看到三人神色间的凝重,襄觅没再说下去。
  夏塬走到叶屠苏面前,忽然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叶大人,对不起,误会了你那么多年,一度将你视为仇人,是夏塬狭隘了。”
  “你没有错。”叶屠苏着实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托住他手臂:“夏大人快起来。”
  “若是换做我,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判断。”叶屠苏微微一笑:“误会澄清了,咱们可以当朋友吗?”
  夏塬一愣,这个在他印象里骄傲自大,冷酷无情的东厂厂公,竟然也会有如此亲和的一面。
  夏塬愣了片刻,继而笑道:“虽然我看不惯你,但若叶大人当我是朋友,那夏塬也就勉为其难,交你这个朋友了。”
  叶屠苏哈哈一笑:“好,虽然我也不喜欢锦衣卫,但夏大人敢做敢当,敢爱敢恨的性子很合我意,你这个朋友叶某交定了。”
  马蹄声响彻官道,三个姑娘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
  襄觅掀开车帘一路张望沿途风景,庆梁国的冬天本就温暖,襄觅的心情也较来时放松了不少。
  冯苏木骑在马背上,紧张地跟在叶屠苏身边。骑马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难了。
  襄觅哈哈笑道:“小榆木,怎么样,叶哥哥教的马术还好吧。”
  冯苏木道:“哥哥教得好,但我实在太笨了。”
  林牵洛也从车帘里探出头来,笑道:“苏木,你也骑了大半天了,是不是该换我来骑一会儿。”
  冯苏木连忙应道:“好啊好啊。”他巴不得能坐会儿车。
  束骧喝停马车,让林牵洛下车。
  冯苏木笨拙地下了马,捶着后腰苦恼道:“原来骑马是这么受累的事儿。”
  正要回后面的马车去,襄觅却已经跳下车来,将他拖上自己的车。
  林牵洛踩上马镫子,双手拉住马鞍,身子轻轻一划,已经上了马背。
  襄觅道:“牵洛姐姐马骑得越来越好了呢,话说谁教你的。”
  林牵洛愣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看了夏塬一眼,道:“小时候学的。”一扬马鞭,率先跑了出去。
  ……
  陈家老少五人围坐在一张四方小桌旁,桌上,是金灿灿的十根金条。
  但是陈桦却高兴不起来。
  弟弟真的要离开庆梁了吗?
  父亲说当年曾受过荆家恩惠,也受过封亦平的救命之恩,这个恩情是陈家这辈子都还不完的。
  对于陈家这对老夫妻来说,虽然舍不得让孩子离开,但老两口还是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林牵洛说荆彦瑜回不回去全凭他自愿,但看得出荆彦瑜是想要回去的,回去重振荆家。
  “好。”良久,陈桦重重地吐出一个字,拍了拍荆彦瑜的肩膀:“阿遇,哥哥帮你。”
  荆彦瑜露出一个俊朗的笑容:“哥。”
  没有说谢谢,因为他们兄弟之间无须说这个字。
  陈桦转眼看向妻子,女人温柔一笑:“相公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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