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飞烟一招得手,不敢恋战,带着赤嫣然和余下几十名教徒快速逃窜。 李星晨见草坪上升起数团火光,手掌一抬,真气聚集,呼吸吞吐之间,拍出数掌,将燃着火焰的杂草卷上半空,然后猛的推出。 一片带着炽热空气的火星朝着圣火教徒撞击过去,又击毙数人。 “圣火教的人听着,若再敢来犯我药神谷,药神谷定倾其所有,叫尔等有来无回。”李星晨浑厚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草坪的火势在李星晨的控制下慢慢熄灭。 他看了看儿子,道:“走吧。” 五位长老骂骂咧咧的游上岸来,外衫几乎都烧没了,破破烂烂的和着水裹在身上。 林牵洛实在憋不住,躲到叶屠苏身后笑抽了。 叶屠苏却平静如初,朝几位长老瞟了一眼,目光转向镜阵里的李星晨父子二人。 李星晨拍了拍儿子肩膀,轻轻一提,便将李洵拉了起来,朝着阵门飞掠而过,瞬间消失在影像之中。 但见河水卷起大浪,从两边分开。李星晨拉着儿子已经到了河水上空。分开的河水重回原位,几次激荡之后,河水慢慢归于平静。 父子二人身上没有沾到半滴水,站在五位长老面前,显得五位长老越发的狼狈。 李洵一站稳,便大步来到叶屠苏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冯公子,你可真厉害,李洵这次可算是体验了一把拥有八品中阶的武功是什么感觉了。” 叶屠苏微微一笑:“如何?” “太爽了,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八品。” “不会太久的,努力一定可以。” 李洵嘿嘿笑着,突然看见林牵洛从叶屠苏身后探出头来,吓了一跳,立即退开几步。 “我那么可怕吗?”林牵洛正色道。 李洵挠挠头,没有说话。 “我记得那天我一脸毒疤的时候也没见你吓成这样啊。” 李洵尴尬地看了水长老一眼,唯唯诺诺地说:“那天是误会,还请姑娘莫怪。” 叶屠苏长眉一挑,看向林牵洛,投给她一个询问的目光。 李洵道:“冯公子,那天你们闯关时,是我把你夫人劫走的。不过是水长老让我劫的人。”biqubao.com 水长老干咳两声:“我让你劫的是冯二公子。” “没抓住他,便……”李洵一时不知该怎样解释:“后来才知道你是我爷爷的学生,实在惭愧。” 叶屠苏也是一阵无语,要知道他当时找不到林牵洛,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林牵洛道:“没事没事,你还不是把我送到谷中好生招待了嘛。”林牵洛挽着叶屠苏手臂继续说道:“算是不打不相识。” 李星晨嗔笑道:“跟着水长老整日胡闹。水长老啊,我把儿子交给您,可不是学打劫的。” 转眼看李洵:“难得冯夫人不跟你计较。” 李星晨嘴上嗔怪儿子,脸上却笑意十足,转身对叶屠苏道:“这次多亏了冯公子,想必那圣火教短期之内不会再来药神谷撒野了。” 金长老笑道:“那是,六个九品以上的高手,足够把那些狗崽子们吓破胆儿了吧。” 火长老哈哈大笑:“不错,不错,真是过瘾。”笑着笑着,火长老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前几日他居然自不量力地找这位挑战,人家只把自己轻轻推开,已经很给面子了。 李星晨道:“明日还要麻烦几位长老修复一下被损坏的几处镜术。还有,处理那些尸体。” “是。”五位长老笑声收歇,同时躬身回应谷主。 众人朝镜阵中看去,但见圣火教徒密密麻麻的倒了一地,竟是折损了数十人之多。 一行人回到药神谷时,襄觅正拉着冯苏木坐在花丛边看星星。 见叶屠苏等人回来,笑道:“小榆木,我就说吧,有哥哥在,什么事都能解决。咦!” 看着五位长老一身湿答答的,外袍破烂不堪,一眼看去就像几个老乞丐。 静默了两秒,襄觅指着几位长老哈哈大笑起来。 土长老吹了吹胡须,一本正经地说道:“小丫头,有那么好笑嘛。” 转眼看向身边几人,竟也忍俊不禁。 襄觅的笑声传染开来,几位长老相互对视,都不由得开怀大笑。 镜术幻阵是出谷的必经之路,因为药神谷要修复镜阵和处理尸体,叶屠苏几人只能在谷中多逗留两日。 李星辰邀几人畅谈武功医术。 林牵洛和襄觅不感兴趣,李霄云便带着她们去逛药神谷,去看果园,品尝药神谷独有的水果。 襄觅吃了很多以前没吃过的果子,抚着肚子哼哼着:“吃得好撑呀,嫂子,药神谷里的水果可真多,还有好多都是以前没有吃过的。” “馋嘴猫。”林牵洛啧她:“小心吃坏肚子。” 两个姑娘手上都提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了些水果,是准备带回去给叶屠苏和冯苏木的。 李霄云嘿嘿笑道:“药神谷里还有一种非常稀有的果实,老师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好奇地跟在李霄云身后,不多时,便远远的看到了一棵树。 那树大约三米高,树干粗壮,枝叶茂密,远远看过去红彤彤的一团。 跟着李霄云来到了大树下,看到的是一树红叶。 “老师,这是什么树?”林牵洛看着一树红叶的果树询问。 虽已入冬,叶子却越显茂密,果实呈椭圆的暗红色,有如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小,皮如蛇衣,显有暗纹。 别说这一世,就是上一世也未曾见过此果。 看起来这果实的产量并不高,一棵高大的树上,结出的果实也不过十多颗。 襄觅也好奇的仰起头来看着树上的果子。 李霄云笑道:“这叫蛇血果,三年结一次果实,也算你们有福气,现在正是三年结果,且果子成熟之时。” 襄觅嘻嘻笑道:“才有这么几个么,我一人就能吃完。” 李霄云呵呵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果子,三年结一次果,多则二十来个,少则十来个,我药神谷的人都不舍得吃。” 李霄云看着果树,似乎想到了很多往事,良久才悠悠说道:“三日后便是药神谷三年一度的医神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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