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胡说,这药是李前辈给的。”襄觅见林牵洛和叶屠苏竟然不辩白,难不成是要默认偷盗的罪名不成。 “哪个李前辈?”土长老这时才开口问道。 “就,一位姓李的爷爷。”襄觅说道。 “药神谷有一大半都是姓李,小姑娘,你可别想蒙我。” “我知道李爷爷家住哪里。” “觅儿……”林牵洛阻止襄觅。 “姑娘,把药还回来,或可从轻发落。”土长老厉声说。 “不还,你待怎样。”叶屠苏眼底闪过一抹浅紫:“药在我这,有本事便来拿。” 火长老怒哼一声:“老夫便来领教领教紫辰神功有多高明。” “请。”叶屠苏不动声色,淡淡说道。 火长老脚尖点地,身子闪动之间已经来到叶屠苏面前,呼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他没有留手,以他八品中阶的武功,对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本该礼让几分的。 但面前这人不同,他是紫辰宫的人,身怀紫辰神功的绝技,火长老丝毫不敢大意。 叶屠苏没有动,直到火长老的手掌拍到面门时,才伸手格挡,在他手肘上轻轻一推一拉,火长老的身子已经倒飞而起,远远地落在十余米开外的街道中央。 不明就里的弟子们以为这是火长老自己飞身倒退,但火长老心里清楚,这个年轻男子已经手下留情了,不但没有伤他,更没有让他在众弟子面前丢脸。 “火长老,此处束手束脚,不适合比武,长老若有兴致,不如找个空旷之处切磋如何?”叶屠苏面带微笑。 火长老面如土灰,仅仅刚才这一照面,火长老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他八品中阶的武功,若是放在江湖之中,也算是高手了,但面前这个年轻人却是深不可测。 土长老也看出不对,却心有不甘:“老夫试试。” 土长老踏前两步,正要出手,却听到水长老的声音叫道:“住手,住手,有话好说。” 水长老、金长老、木长老三人大步过来,后面跟着一个老者,走得气喘吁吁,正是林牵洛的启蒙老师李霄云。 水长老当先到了土长老面前,笑道:“什么事让你如此大的火气。” 火长老这时已经回到土长老身边,脸色虽还是有些难堪,但己方五大长老都到齐了,就算是打架,难道五个八品上的高手,还对付不了他一个年轻人? 土长老怒气未消,重重哼了一声。 这时金长老、木长老和李霄云到了。 林牵洛本不想牵连老师,之前才会阻止襄觅,但李老师竟然来了,那他应该是胸有成竹才对。 土长老瞟了叶屠苏一眼:“紫辰神功似乎有几下子,不如我们五长老分别与冯公子切磋切磋如何?” 火长老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土长老啊,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被这小子推出去的吗,五人一起上,还有几分胜算,单打独斗嘛,呵呵…… 水长老嘿嘿笑道:“土长老莫要动怒,你且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却在暗暗窃笑,人家可是紫辰珠的宿主,无敌的存在,想跟他打,咱们加一块也只是出丑罢了。 土长老怒道:“他们胆敢偷盗药神殿里的药。” 李霄云两声干咳,说道:“土长老,说话要有依据,你说他们盗药便是盗药了吗?”他负着手从一拨弟子身后走出来。 土长老道:“怎么不是,这小子都承认药在他身上了,还有这姑娘,你闻闻味,这不是蓝莹玄玉膏是什么?” 李霄云呵呵笑道:“就不能是我给她的?” “什么?”土长老顿时愣住:“你给的?” “有何不可?”李霄云趾高气扬地看着土长老。 “你可知道药神殿里的药,只有谷主才有权利处置?”土长老怒不可遏。 李霄云不置可否,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那你去问问谷主,是不是谷主同意的。” “李霄云,你——”土长老脸色铁青:“你竟敢把药神殿的药交给外人,枉费谷主对你信任”。 李霄云道:“我拿药给我学生,并非外人。” “学生,那小子是紫辰宫的人,怎么会是你的学生。” 李霄云摇头一笑,指了指林牵洛:“她是我的学生。” “什么?” “当年我在京城做私塾老师的时候,她便是我的学生。”李霄云得意一笑:“何况谷主说过,药神殿的药我需要什么可自取,难道不是说李某人要什么药,就拿什么药,不需几位长老同意的意思吗?” “这……”土长老语塞,看了一眼其余几位长老。 火长老一脸颓然,早没有来时的气焰。 金长老、木长老一脸平和,水长老则是满脸堆着笑,态度有些谄媚。 “好好好。”土长老连说了三个好字:“李霄云,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我治不了你,只有如实禀报谷主了。” 李霄云抬手一划,比出一个请的手势,转而向其余几名长老抱拳道:“各位长老,因为在下学生的事,惊动了几位实在抱歉。” 水长老笑道:“误会,误会,霄云兄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等就告辞了。” 火长老让弟子放开冯苏木和襄觅,带着一队弟子当先走了。 送走水长老等人,李霄云率先进了屋,在桌边坐下,叹道:“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等牵洛小姐的毒伤治愈后,便将剩余的药悄悄还回去,不料竟被发现了。” “对不起,老师,因为我的事,连累您了。”林牵洛道。 李霄芸哈哈一笑:“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放心吧,没事的。你的脸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 林牵洛点头,取下脸上面纱。 屋子里本还弥漫着腥臭的味道,襄觅一直是掩着口鼻的,听到林牵洛说好多了,好奇地看过来,惊呼道:“嫂子,你的脸好了许多。” 冯苏木也凑过来:“昨天还看着没什么起色,今日便大好了,看来只要继续用药,不过几日定能痊愈。” 李霄云笑道:“这当然是最好的外用神药,牵洛小姐这伤不肖三日,必定痊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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