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云也不勉强:“那好,你说,我写。” “好吧。”林牵洛只好把静夜思背了一遍。 李霄云一手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林牵洛十分惭愧,启蒙老师这么优秀,自己实在是给老师丢脸了。 李霄云放下毛笔,吟了一遍诗,说道:“我当初离开药神谷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林牵洛看到老师眼神中的悲哀,想必老师当年是遭遇到了极其痛苦的事情,才选择离开自己的家乡吧。 …… 襄觅挽着冯苏木,看着小村庄里人来人往,小孩子们欢乐地跑来跑去,嬉戏打闹,竟似一处世外桃源。 “那老头呢?”襄觅问。 “公主,不得这般无礼。”冯苏木立刻制止了襄觅。 “知道了,小榆木。”朝冯苏木靠了过去,凑在他耳边说道:“我公主的身份可不能暴露,你便叫我觅儿吧?” “我叫你襄觅姑娘可好?” “不行,这天下应该很多人都知道襄觅公主。” “叶哥哥都能叫我觅儿呢,你为何不可?”襄觅撇撇嘴:“就这么说定了。” 冯苏木拿这个小公主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无语地转向叶屠苏,问道:“咱们去哪里找叶夫人。” 叶屠苏感受着周围的人来人往,嘴角微微上翘,说道:“前辈,药神谷的待客之道果然不一般。” 冯苏木寻着叶屠苏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从一条巷子里走出几名老者,之前给他们引路的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也在其中。 老者哈哈笑道:“年轻人要有耐心才好。”说着站成一排面对叶屠苏三人。 叶屠苏微微一笑,眸光划过对面的五名老者,五名老者个个精神矍铄,武功修为都已达到了八品上的水平,绝非泛泛之辈。 白须老者站在正中间,嘿嘿笑道:“我是水长老。”他先介绍了自己,转而看了看两边四人。 左边排第一位的老者道:“金长老。” 第二位接口道:“木长老。” 紧接着是右边两位长老分别报上火长老和土长老的名号。 叶屠苏抱拳道:“五位长老好,在下冯屠苏。这是我弟弟冯苏木,这是……” 襄觅抢先说道:“弟妹,我是他的弟妹叶诗意,小名蜜儿,蜂蜜的蜜。” 这二人的介绍一个比一个猛,冯苏木只能愣着傻笑。 水长老哈哈一笑:“几位请大厅一叙。”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宽大的建筑里。 叶屠苏心里惦记林牵洛,说道:“水长老,不知我夫人现在何处,可否叫她过来。” “小友莫要担心,带几位过来只是想说一说你们入谷的事。” 金长老忽然沉声说道:“你们也是学医的,不知来我谷中所谓何事?” 冯苏木赶紧起身来到正中,面对金长老,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铜币恭恭敬敬地捧在手心,说道:“父亲让苏木来药神谷求药。” “这是?”金长老看到他手中拿着一枚铜币,倒有些奇怪。 冯苏木道:“这是我爷爷给我的,特地交代让晚辈把此物亲手交给谷主。” 金长老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冯苏木道:“苏木自幼学医。”见金长老的目光看向叶屠苏和襄觅,道:“哥哥和……”他看着襄觅,艰难地说道:“蜜儿,并非医者。” 木长老道:“你师承何处?” 冯苏木道:“未曾拜师,自幼跟着爷爷和父亲学习医术。” “这么说也算是医学世家了。”木长老脸上带着几分鄙视。 “不敢。”冯苏木没有因为木长老脸上明显的鄙视不满,依然很有礼貌地说道:“只是会些粗浅医术,几代行医罢了。” 火长老道:“你们来我药神谷求什么药?” 冯苏木转而面对火长老道:“求能治疗我哥哥嫂子的药。” 叶屠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从洛城出发到今日,整整十五日,半个月的时间,这是冯苏木第一次称他为哥哥,称林牵洛为嫂子。 他本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懒得理这些长老们的套路。 据孟怀咫的师父说,这些个老家伙都是十分小气之人,普通的药材也就罢了,珍贵一些的药材,别说药神谷不一定有,便算有也舍不得轻易送人。 “什么药?”火长老追问。 “在下要亲自向谷主求药。”冯苏木朝火长老深施一礼,眸光清澈。 火长老嘴角一抽,这小子是嫌自己级别不够吗? 土长老哈哈笑起来:“看来我们几个老家伙是不配知道几个小朋友来求什么药了,哈哈,这倒有趣。” 冯苏木倒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临出门时,爷爷千叮万嘱,一定要亲自把这枚铜币交给谷主,并亲自向谷主求药。 他木讷地笑笑,说道:“几位长老,晚辈多有得罪。可否为在下引荐谷主。” 土长老道:“有些意思。”目光转向正闭目养神的叶屠苏身上,说道:“这位小友为何能避毒?” 襄觅见叶屠苏仍闭目不语,咳了两声提醒他,叶屠苏却仍没有半分动静,只好叫了声“哥”。 襄觅嘿嘿傻笑两声道:“长老,我哥他因为嫂子失踪一事,寻了嫂子大半夜,想必是累坏了,还请长老见谅。” 土长老哼了一声:“就是那个丑丫头吗?” 襄觅一听,眉毛都挑了起来:“不许你说我嫂子的坏话。” 叶屠苏这时睁开眼来,淡淡说道:“我的夫人是美是丑还轮不到旁人来评断。” 要不是有求于人,叶屠苏都有要教训教训这土长老的想法了?你一八品中阶的武功,也敢如此嚣张。 土长老正要发作,水长老终于说话了:“呵呵,这位小友,你在茯花谷险些伤了我水行弟子性命,用的乃是紫辰宫的绝技,隔空移物?” “正是。”叶屠苏也不隐瞒。 “你是紫辰宫哪位长老的座下弟子?” “水长老,这与我们来求药有直接关系吗?”叶屠苏微微一笑,又道:“水长老,饭可以不吃,但夫人不能不见。” 水长老呵呵笑道:“冯公子,在见你夫人之前,老夫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 “冯公子身上是否带了避毒之物?” “避毒之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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