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着痛苦,叶屠苏看着身边的女人,心里说道:“牵洛,我死后,你要好好活着,如果在我死之前,你还没能找到两情相悦的那个人。” 他叹了一声:“便让明哲带着暗影司的七位首领守护你吧。但愿在这之前,我能得到龙吟之钥,能解决暗影司首领的历代宿命。” 不多时,明哲便载着冯潇赶回了东厂。 明哲进入冯家是越墙而入,没有惊动冯家其他人。 冯潇在听到叶屠苏身体不适时,毫不犹豫地带着仅剩的青翦碧木碎屑悄悄出了医馆,跟着明哲赶到东厂。 房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林牵洛轻轻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叶屠苏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见叶屠苏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注视着自己,林牵洛轻声问道:“你好些没?怎么这般看着我?” “一辈子都看不够,怎么办。”叶屠苏微微一笑,这些年与紫辰珠抗争,他的身体已经比正常人能承受更多的痛感,但紫辰珠这次发作,却让他有些难以支撑。 “大人,冯爷爷到了。”明哲和冯潇站在屏风前面。 叶屠苏这才松开林牵洛,林牵洛赶紧起身,叫道:“爷爷快请进来。”说着已经迎了出去,扶冯潇到叶屠苏床前。 “爷爷我没什么大碍。”叶屠苏道:“是牵洛紧张了,害得爷爷辛苦跑一趟。” 冯潇坐在床边,道:“先别说话,让爷爷把把脉。”冯潇一脸肃然,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林牵洛和明哲都不敢说话,怕打扰了冯潇诊脉。 冯潇摸脉半晌,眼睛里出现一丝怪异的喜悦:“原来你不是……”话说到这里,冯潇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在宫中当差多年,有些厉害还是知道的,比如东厂厂公只能由太监担任,否则就是杀头大罪。 但冯潇眼中的喜悦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惊骇,这是……他松开叶屠苏的脉搏,说道:“你体内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横冲直撞,这力量太可怕了,非凡胎肉体所能承受。” “爷爷,能治吗?”林牵洛急道。 “别急。”冯潇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来:“叶大人,冯某施针试试。” “爷爷,您叫我苏儿吧。”叶屠苏勉强一笑,道:“爷爷不必为我费心。” 冯潇笑骂一声:“傻小子,别动。” 银针扎上叶屠苏身上几处穴位,但不多时,便被他体内的力量逐一弹了出去。 明哲忙将掉落在地的银针一一捡起放到桌上。 林牵洛前世今生都没有听说过有人的身体能将银针冲出体外,心中更多了几分担忧:“爷爷,青翦碧木不是能治百病解百毒吗,用它来治行不行?” 冯潇道:“他体内这股强大的力量不是病也不是毒,我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是什么。苏儿,你知道其中原委的对吗?” 叶屠苏微微点点头,声音微弱地说道:“儿时曾中了剧毒,义父为了救我,带我到紫辰宫求医。” 冯潇大惊:“传说中的仙家所在之地,紫辰宫?” “正是,宫主用紫辰珠将我起死回生,紫辰珠从此便宿于我体内,常常发作。爷爷所说的那股强大的力量,便是紫辰珠。” “这世上真的有紫辰珠,原来这不是传说。”冯潇看着叶屠苏,害怕多于震惊。 “爷爷,紫辰珠是何物,能解吗?”林牵洛看着冯潇脸上越发浓重的表情,担忧更甚。m.biqubao.com 冯潇摇了摇头:“我也是早年的时候,听我太爷爷说起过,但对紫辰珠却并不了解,只知道此珠能令宿主功力大增,武功独步天下。数百年前,这紫辰珠便是众多江湖人士争夺的对象。拥有此珠的紫辰宫为避免江湖不断的纷争杀戮,携此珠归隐,从此没有人知道紫辰宫的消息。” 叶屠苏微微一笑:“爷爷说得不错,但有一点是世人不知道的,那就是在得到紫辰珠力量的同时,也要承受反复不断带来的痛苦折磨。” 他勉强抬头看着林牵洛:“所以我说是练功引起的不适,并未骗你。” 林牵洛蹙着眉:“可我不要你那么痛苦,屠苏,把紫辰珠还回去,我不要你有多强大,我只要你平安无事。” 叶屠苏心中一暖,叹道:“若能还,你以为我想把紫辰宫的镇宫之宝占为己有吗?紫辰珠一旦寄生在宿主体内,便是不死不休,只有宿主死了,它才会重新凝聚成珠,等待下一位宿主。” “难道要被折磨一辈子吗?”林牵洛流下泪来。 叶屠苏淡淡笑道:“没什么,也只是发作的时候难受一些,你看我平时不是好好的吗?” 明哲想说什么,却被叶屠苏一个眼神喝止,对冯潇道:“爷爷,您别担心。” 冯潇皱着眉头,低头沉思了一会,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说道:“或许可以试试青翦碧木,虽不能帮你融合紫辰珠,但应该能缓解紫辰珠发作时带来的痛苦。” 看着盒子里所剩无几的青翦碧木碎屑,冯潇让明哲去取杯开水来,放了少许碎屑进去,待水温温凉后,让叶屠苏连同碎屑一起喝下。 虽然知道没有多少用,但还是不忍拂爷爷的心意,叶屠苏喝了水躺回床上,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怎样,感觉如何?”冯潇把着脉,急切地问。 叶屠苏只觉得这股气味与林牵洛身上淡雅奇异的幽香十分相似,喝下去之后身上痛苦确实缓解了几分,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身上疼痛减轻了些,但不可能完全压制紫辰珠的力量。爷爷,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我真的没事,您可别为我的事情忧心,都是牵洛小题大做了。” 冯潇摇摇头:“我孙媳妇可没有小题大做,只可惜爷爷医术有限,对紫辰珠也不了解,不过青翦碧木多少能抑制它的力量,爷爷回去把剩余的神木配制成药给你服下。” “爷爷,您别……” 冯潇立即打断他的话,说道:“爷爷就这么点本事了,你若还拒绝,让爷爷如何放心。” “如此,那便依爷爷。” “爷爷先回去了,孙媳妇,好好照顾他。” “爷爷放心。”林牵洛帮冯潇收拾了药箱,道:“爷爷我送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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