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金千总抓紧时间调查,先不要惊动对方,顺藤摸瓜。”叶屠苏顿了顿道:“总部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二处白夜已秘密入京,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好。你也该去地牢看看那位冒充东厂的朋友了,找个理由让金千总把人放了。” “是。”明哲掏出火折子,把秘信焚了放进火盆中,退了出去。 叶屠苏起身出门,见隔壁房间已有下人在侍候两个姑娘梳洗,芯蕊也一大早便来侍候公主,正在给她梳妆。 因为襄觅在,叶屠苏不方便闯进去,便先吩咐下人备早点到自己房中。 等一切准备就绪,襄觅公主也打扮得美美的在林牵洛的陪同下从房间走出来。 叶屠苏就站在门外,见她们出来,说道:“我让人送了早点过来,一起吃吧。” “好啊好啊。”襄觅道:“昨晚在牵洛姐姐这边睡,睡得可香了呢。” 跟着叶屠苏走进房间,用手肘碰了碰叶屠苏,襄觅贼兮兮的一笑:“姐姐身上的香气好特别,如幽如兰,让人迷醉,叶哥哥没闻过吗?” 叶屠苏和林牵洛都有些尴尬。 干咳了两声,叶屠苏在桌边坐下,道:“你若敢胡闹,我现在就把你送去庆梁。” 襄觅吐了吐舌头,在叶屠苏一侧坐下,笑道:“叶哥哥才不会呢。”抓起肉包子咬了一口,对林牵洛道:“姐姐快坐下。” 林牵洛突然犹豫了,想到自己的脸,一旦揭开面纱会不会吓坏襄觅。 “我突然想起来,约了蝉衣做肥皂,你们吃吧。” “牵洛。”叶屠苏起身,拉住林牵洛手臂:“没关系的,襄觅也不是外人。”m.biqubao.com “我,我和蝉衣说好的,今天一早便过去,到医馆吃饭。” 叶屠苏没再坚持,松开她手臂道:“云石出去办事了,我让明哲安排一下,送你过去。” “牵洛姐姐要去哪儿,昨晚你还说要带我去洛城逛逛。” “襄觅你刚到洛城,不先找你皇兄,大家一起出谋划策吗?他们住在邀月轩,离济民医馆不远,待会儿见了你皇兄之后可以来济民医馆找我。” “牵洛说得对。”叶屠苏道:“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去见你九皇兄,之后再去找牵洛便是。” 襄觅想了想,她此行的目的是逃婚,要让大家帮她想办法搅黄和亲的事。 先去见见九皇兄,让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是有必要的:“那我先去见九皇兄。” 叶屠苏便让明哲安排了十七分部的车夫,送林牵洛去济民医馆。另有四名暗卫跟着,即便没有云石在侧,也算放心。 肥皂昨日便做好导入模具中了,林牵洛只不过找了个借口出来。 坐在马车里,林牵洛掀开车帘向外看,早晨的集市十分热闹,远远地便闻到各种美食的香味,引得她有些馋,肚子也咕噜噜的响了几声。 之前在冯家住过,知道他们习惯早起,这个点过去,哪里还有早点吃。 “停车。”林牵洛让车夫停下马车,不等车夫拿来梯凳,便自跳下车来,道:“我想走一会儿。” 车夫应了,赶着马车慢慢跟在林牵洛身后。 忽然闻到阵阵葱油饼的香味,林牵洛走过去:“老板,一个葱油饼。” “好咧。” 就在老板拿油纸瞬间,林牵洛眼角余光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哑大叔! 林牵洛定睛看去,却并没有哑大叔的踪影,难道是眼花了不成。 林牵洛付了钱,接过饼子。 想了想还是朝着看见哑大叔的方向走去:“哑大叔,是您吗,您一直都在洛城对吗?” 林牵洛心里期盼哑大叔真的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哑大叔,牵洛想您,想闻嬷嬷,想琴儿。牵洛有些事情还想向您求证,您若在这里,可否现身一见。” “小丫头想见谁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林牵洛转身看去,只见面前说话的是一个红衣女子,笑容妖媚,却是圣火教三教主赤嫣然。 林牵洛心中一凛,道:“又是你,你想怎样?” 赤嫣然笑道:“这次嫣然是真心来请叶夫人,哦不,请林姑娘到圣火教做客的,并无恶意。” “还想利用我来要挟叶屠苏吗?” “林姑娘误会了,今日前来确实是请姑娘去圣火教总坛的,总教主想见你。” 林牵洛慢慢后退,赤嫣然便一步一步逼近。 “林姑娘,圣火教对付的是大赓朝廷,与你本无关系,此次前来也绝无半分伤害之意,如果以前有什么误会,还请林姑娘不计前嫌。” 林牵洛眉头微微蹙起,赤嫣然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给自己灌迷魂汤洗脑不成。 “圣火教对付的是大赓国朝廷,那便是大赓国所有子民的敌人。国强则民富,国衰则民不聊生,作为大赓国的子民,怎会与你们为伍。” “哈哈哈,子民,只有大赓的子民是人,北煊的子民便不是人吗?” 林牵洛一愣,她听闻如絮说过三十多年前北煊亡国的历史,数万北煊子民被屠杀,何等残忍血腥。 “北煊,莫非圣火教是北煊皇室后羿创立的?” 赤嫣然眸光微微一动,立即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少废话,跟我走。”伸手便抓向林牵洛。 忽然四道黑影掠过,分别从四个方向袭了过来。 赤嫣然冷哼一声,暗影卫果然出现了。 她虚晃一招,瞬间退出一丈开外,笑盈盈地看着出现在林牵洛面前的四个暗影卫。 四人都是青色腰带,标志着他们的身份是暗影司五处的暗影护卫。 街上发生这一幕,小商贩们和路过的百姓早已四下奔逃,逃到远处后才有些胆大的驻足观望。 赤嫣然笑道:“看来那太监对你这个夫人还不错,派了高手保护。” 抬起一只雪白的手,轻轻在空中挥了挥,便见数十名圣火教教徒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与四名暗影卫缠斗起来。 这几名暗影卫虽然是云石精挑细选出来的,在五处的暗影卫之中算得上是高手,但赤嫣然带来的十余名教徒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又是以三对一,暗影卫虽然不落下风,但一时也腾不出手来顾及林牵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82/730439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