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237章 济民医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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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牵洛见那姑娘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便道:“夏公……”
  第二个“公”字还未出口,便发觉不对。
  她习惯叫他夏公公,但这个称呼在京城晟都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天子脚下,皇城跟前,宫里的太监也多有出宫办事的,早已见怪不怪了。
  此时身在离京城千里之遥的洛城,这些百姓哪里真的见过太监,所以此时此地叫他夏公公却实在不妥。
  “夏公子……夏公子没事儿吧?”林牵洛见他愣着,以为他身体不适。
  夏塬听到有人叫他,回头看来,见是叶屠苏和林牵洛。
  虽然他对东厂的人不喜,连带着对林牵洛也多少有些偏见,但昨日林牵洛在杨府门前的举动,却让夏塬对她的态度有了些改观。
  夏塬一身水渍,从发梢到鞋底儿,没有一处干的,没有一处不在滴水,不免有些尴尬。
  “原来是叶夫人,在下无事。”他懒得和叶屠苏说话,甚至正眼都不瞧叶屠苏一眼。
  叶屠苏也不理睬他,二人仿若陌生人一般。
  林牵洛见那姑娘哭得伤心,也和夏塬一样有些愣神,被救了不是应该高兴么,怎么反倒哭了?莫非她并非失足落水,而是轻生投湖?
  她松开叶屠苏,上前几步,来到那姑娘身边问:“姑娘怎么了?”
  那少女仍是哭。
  “姑娘莫不是自己轻生投湖的?”林牵洛问。
  少女情绪似乎好了一些,但见她摇了摇头,抬起一张漂亮且秀气的脸来,向林牵洛打量一眼:“我并非轻生……”
  少女欲言又止,转而看向一身湿透的夏塬,竟向夏塬跪下叩了一个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夏塬尴尬说道:“姑娘快请起,在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林牵洛便将她扶了起来,问道:“姑娘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可好?”
  少女低着头,一言不发,却听旁边围观的人群中有个妇人说道:“蝉衣,是不是那尚公子又逼你了。”
  “尚公子是谁?”林牵洛问。
  那妇人正欲开口,身边的一位年龄稍长的女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妇人立即住了口,不敢再往下说。
  林牵洛便也不再追问,拉起她的手,细细打量过去。
  少女生得清秀好看,虽称不上绝色,却也算得上美貌,只是一身湿漉漉的,眼睛也有些红肿。
  “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少女点点头:“谢谢,我家不远,就在宝福街的尽头,虎门镖局对面的济民医馆,便是我哥哥开的。”
  林牵洛朝叶屠苏和夏塬看过去,道:“咱们一起送姑娘回去吧。”
  叶屠苏点点头,林牵洛去哪儿,他自然是要跟着的。
  夏塬却想告辞,但少女却朝他拜了个福礼:“公子衣裳湿了,还请到舍下换身干衣服吧,再让我哥哥给你调一副防伤风的药。”
  夏塬本是习武之人,又岂会因为衣裳湿了就伤风感冒。
  正欲推辞,却听少女说道:“洛城没有人不知道济民医馆的,哥哥的医术虽说不上如何高明,但预防个风寒什么的最是在行。恩公若不嫌弃,便请到我家医馆,换身干净衣裳。”
  夏塬抱拳还了一礼:“姑娘不必多礼,夏某无碍。”
  但他这一身湿漉漉的水渍显得着实狼狈。
  林牵洛见这家伙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愧是连公主都不大放在眼里的人,做太监做到这个份上,和叶屠苏也没差了。
  “姑娘你没事吧,不如我送你回去。”
  林牵洛走上前,挽起那姑娘手臂,转身对叶屠苏和夏塬说道:“你们呢,一起吗?”
  “好。”叶屠苏自然不会让林牵洛一人去送那姑娘。
  林牵洛的目光便看向夏塬,这家伙一身湿漉漉的,却还摆出一副臭架子。
  林牵洛挑衅地笑道:“夏公子这是锦衣玉食惯了,嫌弃呢?”
  夏塬白她一眼:“也好,那便劳烦姑娘了。”
  这倒让林牵洛诧异,看来这家伙受不得激啊,他不是看东厂非常不爽吗?
  本以为叶屠苏去,夏塬肯定不会跟着的。
  林牵洛微微一笑,如果这二人能摒弃前嫌,也算一件好事,毕竟都是为朝廷做事,何必把关系闹得那么僵呢。
  几人跟着少女回家,远远看见宝福街的尽头,济民医馆就在虎门镖局斜对面。
  门面不大,也不显眼,只在门就在挂了一块红底罴字的匾额,匾额也不大,毫不张扬。
  斜对面的虎门镖局则不同,依山而建,占地颇广。
  朱红色的两扇大门,门前两头猛虎镇宅,四名护院值守,显得十分气派。
  林牵洛驻足看过去,也不知道莫梓情的病情是否已经好了,但她如今的身份着实不便与虎门镖局的人多有接触。
  夏塬也朝着虎门镖局气派的大门看了看,便听得那落水的姑娘说道:“几位,里边请。”
  夏塬颔首,三人先后跟了进去。
  医馆不大,右侧放了张桌子,一个年轻的大夫正在给一位年纪稍长的老者号脉诊病,左侧放了个长长的柜台,柜台后面是药柜。
  柜台一边有一道门,想必是通往后院之处。
  青年大夫朝他们看了一眼,见妹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料想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见妹妹虽然脸色不大好,但身体无碍,便稍稍放下心来。
  给老者诊完病,提笔一阵疾书,写下药方,这才起身朝他们几人看过来。
  他没说话,直接走到药柜前抓药。
  “哥,我来。”落水的少女走过去,便要去接药方。
  青年大夫避开她,道:“你这样子拿什么药,先去换衣服。”
  落水的少女撇嘴一笑,退开几步,静静地看他抓完药,一副副包好,交到老者手上。
  待那老者出了门,青年大夫这才转身打量妹妹,又打量了林牵洛他们几人。
  “蝉衣,你这是……”
  “我不小心掉湖里去了,是那位公子救了我,哥,借你衣服给那位公子换上,他衣服湿透了,万一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叫蝉衣的姑娘低下头,不敢对哥哥说出落水的实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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