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180章 夜探大牢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夜,静得可怕,尤其身处大理寺地牢这种阴森恐怖之地。
  此时虽已是初夏,但牢中阴冷潮湿,林映月紧紧依偎在母亲怀中才稍稍有些暖意。
  林牵洛一人靠墙坐着,她服过玉冰蝉酒,多少能抵御些寒气的侵蚀。
  哒、哒、哒……一个脚步声缓缓响起,在阴森的大牢中带起一串让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脚步声自远而近,林牵洛起身向外张望,是什么人大半夜来这牢中?
  不多时,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披着一件黑色斗篷,斗篷上的帽子很大,几乎将他的脸完全遮住。
  昏暗的光线下,没人看清他的样貌,便连刚被她脚步声惊醒的狱卒也起身惊问:“何人胆敢夜闯地牢?”
  林牵洛知道,这是叶屠苏。
  他没有施展轻身功夫,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叶屠苏走到牢门前,将手中一块黑黝黝的玄铁大赓令在狱卒眼前一晃,沉声道:“开门。”m.biqubao.com
  两名狱卒一见那大赓令,便知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东厂厂公到了,惊呼一声:“厂公大人。”魂都快吓没了。
  这些年来,抓到大理寺大牢的人,若是东厂想要灭口,便会派人前来索命。
  这些狱卒是绝对不敢透露半个字的,上报到令则捻那里的,也只是嫌犯畏罪自杀等这样的由头。
  但这次,来的居然是厂公大人,两名狱卒腿都吓软了,哆嗦着打开牢门,便自猫着腰退到一旁。
  林家人也都听到了狱卒对他的称呼,自不免一阵心惊肉跳。
  林映月见过叶屠苏,对他的印象停留在逼她喝毒酒的时候。
  这位厂公大人再如何俊美好看,在林映月心里也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林映月对他仍心有余悸,抱紧了魏姈,紧张且怯懦的看着这个魔鬼缓步走进牢房来。
  叶屠苏在林牵洛面前站住,将帽子往后一滑,露出他俊美的脸来。
  “啪”的一声,林牵洛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打在叶屠苏脸上。
  两个狱卒豆大的汗像下雨一样滴在地上。
  东厂厂公大人被女囚打了一耳光,而恰巧被他们看到,厂公发怒也好,杀人灭口也罢,只怕他们这条小命已是在劫难逃了。
  却听叶屠苏阴冷的声音传来:“把旁边那两位请过来。”
  语气平淡,仿佛那一耳刮子打的不是他。
  “是。”狱卒忙打开旁边的牢门,将林章和林庆旭父子带了过来。
  叶屠苏对狱卒道:“你二人且出去。”
  二人哪里还敢逗留,连爬带滚的跑了。
  林家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这丫头连厂公大人都敢打,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林庆旭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厂公大人。在他的认知中,这位本就不是善茬。
  见他靠近林牵洛,急忙上前挡在林牵洛面前:“你想干什么?”
  叶屠苏也朝林庆旭看过去。
  这个青年长得与林章有几分像,从他的身上,叶屠苏感觉不到任何真气的存在。
  林家书香世家,几代文官,果然都是从文的。
  就凭他敢挡在自己面前,保护妹妹的勇气,叶屠苏就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你就是牵洛的哥哥?”
  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叶屠苏的脸上就泛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对林牵洛好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不会伤害。
  “哥,没事。”林牵洛渐渐冷静下来:“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林庆旭回头看了妹妹一眼,眼中满是担忧。但看着妹妹坚定的目,林庆旭终于退开两步。
  叶屠苏拉起林牵洛的手,在她耳畔低语道:“手疼吗?”他的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
  是的,刚才她铆足了劲儿,虽然打了叶屠苏一耳光,但自己的手掌亦是火辣辣的疼。
  “你来干什么,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林牵洛从心底里害怕,甚至在挣扎。爱上一个太监,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把他当成家人,但这几天身处大牢之中,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思念他,如此的不能自拔。
  本以为自己只是把他当成家人,只是对这个家人产生了依赖。
  当叶屠苏出现在大牢,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林牵洛的心就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太监了。
  要结束刚刚萌芽的爱情,就要把它抹杀在摇篮里。
  本以为这一耳光会成为他们之间的屏障,但似乎和她想到的结果并不一样。
  “怎么了?”叶屠苏似笑非笑,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林牵洛此时心得疼一阵抽搐:“你不该来。”
  魏姈却站起身来,事到如今,对这太监和颜悦色还有什么用:
  “叶大人,你也算是林家的半个儿子,为什么要害我们?上次在东厂,那杯毒酒难道还不足以化解月儿的过错?你这般出尔反尔,受洛儿这一巴掌算是轻的。”
  叶屠苏不与魏姈说话,只是声音冷淡的问林牵洛道:“你以为是我害林家?”
  林牵洛摇摇头,睨了一眼魏姈:“这是我和叶屠苏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到了现在,你还是以为这一切是他做的?”
  “若不是他,为什么东厂的人会包围太守府,为什么不让我们走?”
  听了林牵洛刚才那番话,叶屠苏的心里温暖了一些,道:“没错,是我下的令,命康晤城分部拦住你们的。你以为你们能逃得了,你以为宣王行事如此鲁莽?”
  魏姈一听,心中也不禁打起鼓来,那个自称奉宣王之命来带他们一家离开大赓国前往胡漠的人,确实没有宣王手令。
  叶屠苏看着这对母女,脸上的温和尽失,朝着坐在被褥上的林映月缓缓走了过去:“映月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林映月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面对美人,叶屠苏眼眸中流露出的却只有冷漠和杀气。
  林映月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低声说道:“不知映月哪里得罪了厂公大人,还请大人您大人大量,饶了小女一家,小女感激不尽。”
  “饶了你一家?”叶屠苏阴沉沉的一笑:“美人求饶,岂有拒绝之理,不过,映月姑娘,你与你母亲做事的时候,便从未想过后果吗?”
  林章叹道:“林某这一生从县令到太傅,又从太傅到太守,无论身居何职,向来廉洁奉公,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林某一家老小五人均在此处,你想如何,在断案前杀了我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382/7304232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