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142章 一颗解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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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章越发急了:“叶大人,小女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得罪大人之处,还请叶大人你大人大量,饶她们一命吧。”
  这一回,魏姈和小雪也吓得不轻,齐齐跪下,磕头如捣蒜般为林映月求情。
  叶屠苏仍是微笑,笑容干净漂亮,没有看魏姈和小雪,对林章说道:“岳父大人,这么快便改口叫小婿叶大人了么?我说过生死有命。”
  魏姈怒道:“月儿乃是魏大将军的外孙女,你竟敢——”
  叶屠苏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魏姈见此时的叶屠苏一脸煞气,不由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我,我不想死。”
  林映月痛苦而绝望,眼见林牵洛虽腹痛难忍,却并未像自己这样到了吐血的地步。
  莫非两杯酒里的毒并不一样,莫非自己这杯才是致命的毒药,不禁害怕。
  “我不该换了酒盏,不该。叶大人,映月错了,请大人开恩。”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映月姑娘,其实两杯都一样。”叶屠苏微笑,笑容俊美。
  但这笑容却让林映月浑身一颤,仿佛她看到的是魔鬼的笑脸。
  “叶屠苏,你不讲信用,不是说只有一杯有毒么?”林牵洛腹中剧痛,冷汗淋漓。
  叶屠苏并不恼怒,淡淡说道:“本厂公什么时候说过这两杯酒里只有一杯有毒?”
  “你是没明说,但你说各听天命,难道不是指其中一杯没毒么?”林牵洛说话都觉得吃力。
  叶屠苏道:“没错,两杯都是毒酒,解药只有一颗,夫人你拿去服下便可。”
  他向明哲伸出手,明哲便从腰间取出个小瓷瓶递给叶屠苏。
  叶屠苏打开瓶盖,翻个底儿朝天,也只倒出一颗小药丸来捧在手心,摊开手掌,递到林牵洛面前。
  这二人还真是默契,叶屠苏什么都没说,只吩咐他去拿酒,他竟然就知道拿什么酒,拿多少解药。
  林牵洛冷笑着瞅了明哲一眼,骂道:“一丘之貉,助纣为虐——”
  明哲却面无表情,由得她骂。
  林牵洛伸手接过解药,转眼见林映月痛苦万状的样子,竟然又心软了,这个仅小她两个月的妹妹虽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小一起长大。
  林牵洛经常被父亲罚跪祠堂,林映月总是悄悄送水、送食物,甚至送来软垫让她跪得更舒服一些,只是不知为何,她们越长大,心就离得越远。
  可是现在,她又怎能忍心见死不救:“不可能只有一颗解药,叶屠苏,也给映月一颗好吗?”
  “解药只此一粒。”
  “不,一定还有……”
  “解药只此一粒,你服还是给她,你自己决定。”叶屠苏沉声说。
  林映月痛苦不堪,断断续续的说:“姐姐,对不起,从始至终都是月儿不对,但,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不能和衡哥哥在一起,以前、现在,抑或是将来,月儿此生只为衡哥哥,为他生、为他死。
  他若是死了,映月绝不独活,但若他还活着,月儿也不敢死、不愿死、不能死,月儿这一生只要衡哥哥。”
  林映月眼光定在林牵洛的双手上,这双原本白皙无暇的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透着浓浓的药味。
  原本看到林牵洛受伤,她的心悲喜交集。
  悲的是那一抹尚存在心底深处不易察觉的姐妹亲情;
  喜的是那双好看的手终于受伤了,会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会不会被她的太监夫君加倍的嫌弃!
  但现在这双手,一只捧着解药,一只捧着玉佩……
  林映月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忽然好羡慕这双手,这双手哪怕伤痕累累、哪怕千疮百孔……
  这双手仿佛已经完全掌控了她的命运——生命与爱情。
  林映月凄然笑道:“不论姐姐对衡哥哥是否有情,但月儿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他让给你。”说话间又吐出不少血来,脸色越发苍白。
  在小雪搀扶之下,仍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漂亮的粉衣被鲜血染红,星星点点,像腊梅一般洒在她粉色的罗裙上。
  “映月,你误会了,我不认识宣王,又何来对他有情一说?”
  林牵洛皱着眉头,想继续解释,但腹中绞痛难忍,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稍稍伸手,想把玉佩递给林映月。
  “不认识?姐姐,都这个时候了,骗我还有意思吗……”
  林映月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边,和着嘴角的血滴落在衣襟上,她猩红的眼睛盯着林牵洛,仿佛要用眼神杀死她。
  “映月,我真不认识宣王,便算认识,也不可能与他有何私情。”林牵洛腹痛如绞,声音都已经微弱得快听不到了。
  叶屠苏来到林牵洛面前,接过她手中的玉佩,他将玉佩举在眼前,仔细而专注的瞧着。
  细腻的羊脂白玉,堪称羊脂玉之上上品,玉佩边缘雕的是镂刻云纹,正中间一面刻的是一个“玖”字,另一面刻的是麒麟,代表该玉佩的主人乃是当朝九皇子。
  先皇在位时,每有妃嫔诞下龙嗣,便命匠人打造一枚羊脂玉佩。
  公主的玉佩雕刻的是大赓国国花鸾尾花,而皇子的玉佩则雕刻麒麟。m.biqubao.com
  另一面的字,则表示这位皇子或公主的排行。
  如九皇子宣王的玉佩,一面刻的是麒麟,另一面刻的是玖字;十一公主襄觅的玉佩则刻的是鸾尾花和拾壹。
  叶屠苏看着这枚玉佩,他面色清冷,目光如冰,良久低低的叹了一声:“九王爷,赫连衡……”
  其实这段时间,东厂没少派人去寻宣王下落。
  宣王是蓉太后亲生儿子,而叶屠苏是蓉太后心腹。
  他从未想过与宣王为敌,亦不想伤害他亲近之人,若林映月真是宣王心爱的女子,那么,他真要在东厂里取了她的性命吗?
  也罢,牵洛想要她活,便让她活,想要她死,那明年今日便是林映月的忌日。
  想到这里,叶屠苏将玉佩轻轻握在手中,对林牵洛道:“夫人若把玉佩交与他人,日后拿什么还给太后。”
  叶屠苏提到太后,自然是帮林牵洛澄清,她和宣王之间毫无关系,这玉佩是太后交给林牵洛暂为保管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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