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117章 各怀心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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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太后心中喜不自胜,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今日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蓉太后欣慰的点点头,转而打量林牵洛。
  自胡喜刺杀失败,叶屠苏险些为这个女人与蓉太后决裂时起,蓉太后就很想见见这个姑娘。
  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倾国倾城之姿,能让这个一向清冷孤傲,只知杀戮的东厂厂公为之倾倒,甚至还有他的儿子宣王也对其呵护有加。
  如今看来,这姑娘当真是不愧被称为绥南三州之最的美人。
  只是和蓉太后想象中有些差别,在蓉太后想来,这姑娘出自林家,林家几代文官,调教出来的女儿定然也是饱读诗书,贤惠如兰的淑女模样。
  但面前这个姑娘长得虽美,但却给人一种别样清丽的感觉。
  “这位姑娘便是叶夫人?”
  蓉太后也猜不透叶屠苏的心思,原本以为叶屠苏就算留这个女子在身边,也不会善待,不料看这二人似乎相处得还不错,如今一曲将军得胜令更是配合得十分默契。
  “回太后,正是臣的夫人。”
  “是林太守之女?”皇帝虽然知道他身边的女人不会有别人,但还是有些诧异。
  当初赐婚时,便听说绥州太守的千金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但他后宫三千佳丽,什么样的美人不曾见过?只道是民间之人没有见识,稍有姿色便大惊小怪,惊为天人。
  此时一见林牵洛,不仅人美,舞姿更是当世一绝,不禁心神不宁,三魂丢了两魄。
  “正是,臣多谢皇上赐婚。”叶屠苏似笑非笑,微微上弯的嘴角仍带着他惯有的杀气。
  太后细细打量他二人,笑道:“郎才女貌,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恭喜叶大人了。”
  “太后,叶厂公他可是个太监啊,真是苦了这位美人啦。”从席间传出一个突兀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见说话的是毅王。
  这话说得和御花园里襄觅公主说的如出一辙,但效果却截然不同。
  这可是太后寿宴,王公大臣,满朝文武尽皆在坐,更何况他王爷的身份。
  毅王话音一落,便有人面面相觑,有人轻蹙眉头,有人嘴角偷笑,也有人不动声色。
  这毅王身为长子,却得不到先皇赏识,果然是有道理的。
  在座的谁不知道叶屠苏自幼净身进宫,跟随前任厂公习武。
  这人是个习武奇才,做事果断,冷酷无情,前厂公死后,十七岁的他便接任厂公之职。
  短短几年便令得朝廷上下乃至整个江湖为之闻风丧胆,真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屠苏的狠辣决绝更是令得整个大赓国朝野心惊胆寒,甚至连周边国家也对他十分忌惮。
  毅王此话一出,大殿中瞬间气氛凝固。得罪的不只是厂公,更有皇上,言下之意难道不是说皇上赐婚之举是错的!
  得罪皇上或许还能看在与他兄弟亲情份上网开一面,但东厂厂公可不是好惹的。
  无论是哪路人马,但凡得罪了他的人,要么削了官职,要么惨死东厂之手,至今无一幸免。
  殿上这些人之中,有为毅王捏一把汗的,有事不关己的,更有幸灾乐祸的!大殿上的气氛一时间凝冻了。
  胡漠使臣不动声色,端着茶杯悠然品茶。
  他当然希望发生点什么,比如传说中这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东厂厂公从此记上这个仇,什么时候暗中结果了那个说话不经大脑的糊涂王爷。
  庆梁国太子慑、公主溪也各怀心思。
  太子尤然慑不露声色,但唇边却泛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对于庆梁、西戎、胡漠这些国家来说,他们最忌惮的是便大赓国的护国军和东厂。
  护国军由有战神之称的宣王统领,手下诸多将才,个个都是英勇悍将,骁勇善战。
  从此次大赓国和西戎的战争来看,只要有护国军在一日,不论哪国想打开大赓国一方大门,都难如登天。
  而大赓国内部,东厂这个特务机构扮演了情报收集,刺杀、暗杀等秘密任务,不仅大赓国朝臣百姓闻风丧胆,邻国也对东厂十分忌惮。
  所以,他和胡漠使臣一样,希望看到大赓国内乱,越乱越好,乱到厂公叶屠苏身死,乱到宣王客死异乡,再难还朝。
  “多谢王爷关心。”正在太子慑思忖的瞬间,却听得少女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
  林牵洛微笑着向毅王一礼,笑容清纯甜美:“小女能得皇上赐婚已是三生有幸,厂公大人与小女相敬如宾,犹如亲人一般,有夫如此,小女此生已别无他求。”
  林牵洛此番话说出来,自己都分辨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对林家剩下唯一仅存的牵挂只有父亲。
  这世上,除了已去世多年的娘亲外,真正关心她的便只有闻嬷嬷,琴儿以及哑大叔了。
  但闻嬷嬷去了宣州溢城,哑大叔也不知回到绥州没有,琴儿……
  如今东厂却成了她唯一的容身之所,虽然这太监冷酷无情,但他既然肯帮忙找回琴儿,也算个恩情。
  她这番话一来算是给皇上和太后一个台阶下,二来替这个心直口快的王爷解了围,其三,让叶屠苏消消怒气的同时,也算是为他挽回几分面子。
  太后笑道:“毅王说话有失分寸,叶爱卿莫要见怪。”
  “太后说得是,毅王殿下心直口快,微臣怎会记在心上。”叶屠苏朗声说,似乎真没恼恨毅王。
  “叶厂公,听说前几日东厂遭人纵火,不知可抓住那贼人?”皇帝转了话题问。
  “劳皇上挂心了,那纵火的贼人已经捉拿归案,目前东厂正在审讯中。”
  皇帝点点头,目光转向林牵洛:“叶夫人方才这支舞,让朕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好似朕也身在那战鼓雷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般。”
  “那是夫君琴技超群,激起了臣妾为贺护国军大捷的一腔热血。”
  皇帝嘴角一抽,本是要撇开叶屠苏夸一夸他的夫人,不料这个女人竟把叶屠苏也带着夸了进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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