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111章 给太后的寿礼竟是赝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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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牵洛心里,这个小丫头是唯一一个真心为她哭过的人,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几次重伤醒来时,一眼见到的都是琴儿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更忘不了她因为自己被魏姈的恶狗撕咬得遍体鳞伤的样子。
  林牵洛要为自己买几身好看的衣裳,她要让琴儿看到她虽然生活在那个人人惧怕的东厂厂公身边,却是幸福的,比在太守府要幸福十倍百倍,让这个小丫头不再为自己担心。
  于是,她小心翼翼、支支吾吾的对叶屠苏说想要买几身衣裳,没想到叶屠苏爽快地答应了,还吩咐明哲贴身保护她。
  至于多付的银子么,呵呵,林牵洛已经有了主意,等琴儿来了,便也带她去玲珑阁买些衣服,把那一百七十五两银子拿回来。
  林牵洛忽然转身向明哲看去,见他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心中却笑骂自己做得好像有些过分了:“这两袋我来拿。”伸手要去拿明哲双手抱着的袋子。
  明哲却退了一步:“属下能拿。”别说十多袋衣服,便是十多袋石头也绝不在话下。
  只是他堂堂东厂暗影司一处首领,只听命于东厂厂公一人,就算是皇上或太后也无不能直接吩咐暗影司的人做事。
  平日里不论是杀人放火,还是查案拿人,只要厂公一句话,便是赴汤蹈火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没想到今日却干起了帮女人拿购物袋的事情来,而且还挂得满身都是,这让他颇觉尴尬。
  林牵洛伸手去抢袋子,却抢了个空,笑道:“好吧,那便有劳明大人了。”
  这次她没有走在明哲前面,而是退回来和明哲并肩而行,问道:“明大人,那天被我用蒙汗药蒙晕的那个太监侍卫怎么样了?”
  “看守不力,被厂公大人罚了。”
  “什么?”林牵洛惊道:“罚得重不重?”
  “不重,厂公大人只是罚了他三天禁闭,并未受皮肉之苦。”
  “他是你的属下?”
  “不是,他是东厂总部的侍卫,并非暗影司的人。”
  “嗯,我可没真想害他的,改天你带我去见见他,我要亲自跟他道个歉。”
  “夫人,你是主子,他是下人,岂有主子给下人道歉的理!”
  “什么主子下人的,在我这儿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那天确实是我不对,还害他受了罚,所以去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明哲听她说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时,不由得垂眸看了看自己挂得满身都是的购物袋子,摇头苦笑。
  林牵洛当然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喂,今天叫你帮我拿东西,可不是以主子的身份哦,你是男人,力气比我大得多,所以才请你出点儿苦力的,虽然本可以让玲珑阁的人帮忙送……”
  林牵洛想了想,终究没有直接说出罚他的原因。
  “属下是哪里做错了,还请夫人明示。”明哲低着头思忖良久,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他并不是怕出力,但还是想知道自己做错什么惹得女主子不高兴,以免以后犯同样的错误。
  林牵洛朝明哲瞅过来,他虽没有明说,但林牵洛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见他那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又是噗嗤一笑,便不再隐瞒了,何况说出来自己心里也痛快。
  “谁让你花钱大手大脚的,一百七十五两银子哎。”
  明哲愣愣的,惊愕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半晌才道:“就因为这个?”
  “要不然呢,还能因为什么?一百七十五两银子,不如救济救济那些穷人呢!”
  这个女人——似乎颠覆了明哲的认知,他忍不住向林牵洛看去,见她眼眸清澈干净,丝毫不矫揉造作,不知为何,他竟在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眼中看到了坦坦荡荡,看到了善良、果敢和坚毅。
  “比如我,身上可是一个子儿都没有呢!那一百七十五两银子不如给我。”
  正在明哲觉得这个女人颇有点与众不同之时,就听她说了这么一句,明哲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不过,就银子这个事儿,他敢大手大脚的花,却真不敢给这位女主子一个子儿。
  经过一家果脯店时,林牵洛驻足看去:“明哲,这家果脯好不好吃?”
  明哲平时不吃这些东西,哪里知道好不好吃,他向店铺张望一眼,回道:“应该好吃的吧,夫人想吃?”
  林牵洛回眸一笑:“借我点钱。”
  “夫人想买果干,属下付款便是,何来借钱一说。”
  林牵洛撇撇嘴道:“我知你有钱,但花你的钱有点于心不忍。”
  明哲则一脸正经地说道:“属下花在夫人身上的钱,是要跟大人报销的。”
  “啊!如此,好吧。”难怪你这家伙大手大脚的花钱,感情那花的不是你的,难怪都不带心疼的。
  “白白花了厂公大人一百七十五两银子,这果干的钱不给你报销。你自个儿掏腰包吧。”
  “哦。”明哲已经没了往日的气势,一副小跟班的样子,跟着林牵洛进了果干店。
  林牵洛便不客气,挑了些果干,让店家包装成几份。这一回,林牵洛没让明哲拿了,因为明哲着实腾不出手来拿别的东西。
  买了果干,林牵洛心情也好了些,二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东厂。
  一进凤栖院,便见叶屠苏坐在亭中喝茶,秦于和另一个男子分别站在他左右两侧。
  明哲一见亭中的人,脑子里一阵嗡鸣,完了!
  因为泄露了大人的秘密给夫人,明哲没少挨叶屠苏责骂。
  他也同样见到了津浪传来的信,琴儿姑娘死了,大人要怎么跟夫人交代,这全是他多嘴忍的事儿。
  听见脚步,三人目光齐齐朝林牵洛和明哲看过来,目光诧异,似乎都被身上挂满袋子的明哲惊得不轻。
  秦于很努力才没有笑出声来,他旁边的男子没有笑,但目光写满了不可思议。
  林牵洛则好奇的看向站在叶屠苏身侧的男子,男子穿的是暗影司的制服,衣襟、袖口等处拼接的是土黄色的布料。
  明哲则十分无奈,上前几步向叶屠苏行礼,只是他手上身上全是袋子,行起礼来不仅不到位,还颇显滑稽怪异。
  “免礼。”叶屠苏沉声说:“这些是?”
  “回大人,这些都是夫人买的衣物。”明哲说。
  “给夫人送回房间去。”叶屠苏说。
  “是。”明哲退了几步,转身吩咐几个值守的小太监过来,让他们把林牵洛的衣物和几包果脯一并送回夫人的房间里去。
  “牵洛过来。”叶屠苏叫住了正准备回房休息的林牵洛。
  林牵洛逛街逛得有些疲惫,而且她知道,叶屠苏与人议事时是不喜欢她在旁边的,听到叶屠苏叫她,这才转身走进亭子。
  亭子里,除了一脸严肃的叶屠苏外,那个衣襟等处呈土黄色制服的男子风尘仆仆的站立一旁,同样和叶屠苏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的表情不是冷峻,而是平和,平和得如一潭秋水,波澜不惊。
  “他便是津浪。”叶屠苏见林牵洛打量津浪,便介绍说。
  林牵洛见津浪年纪与叶屠苏等人相仿,都是二十多岁的年龄,身材略矮小一些,不像明哲那般高大威武。
  当然,这是和叶屠苏、明哲、秦于的大高个头相对比而言,其实并不算矮,脸廓温润,目光平和但略显疲惫。
  左肩背着一柄极其厚重的弓,那弓极长,黑黝黝的像是乌铜所铸,背在身后几乎垂到小腿处,左肩背着一只箭筒,露出数支红羽箭矢。他一身黑色制服,但从他土黄色的衣饰来看,林牵洛猜他是三处的人。
  “你是三处首领?琴儿呢?”林牵洛四下瞅了瞅,不见琴儿,便开门见山的问。
  津浪这才朝林牵洛拱手一礼,回道:“属下三处副首领津浪,拜见夫人。”声音也如他人一样温和:“琴儿姑娘不愿来京。”
  “怎么可能,她答应过我要来京城陪我的。”
  “这是她的留书。”津浪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来:“琴儿姑娘回老家去了,她说这是她最好的归宿。”
  林牵洛接过信件,琴儿六岁便跟着她,这姑娘虽有闻嬷嬷教导,但读书写字却是缺根经,学了好几年,字没认识多少,写的嘛那就真的没法看了。
  林牵洛觉得自己的字已经很丑,但读琴儿的字却基本靠猜。
  林牵洛接过信封,抽出信签,将信纸展了开来,看到的,居然真是一个个奇丑无比的字,还真是琴儿写的,她这字儿,是没人能模仿的,不只是笔锋奇特,还有些字去掉一笔或多出笔划的情况。
  所以林牵洛才一看到这封书信,便认出这是琴儿亲笔所写。
  字不多,写的是:自小姐嫁去东厂,琴儿的伤好转。但琴儿想家乡了,不想去东厂,请小姐原谅,今生无缘,愿来世再报小姐恩情,保重。
  语句用词不是很通畅,但已说明她心中所想。
  林牵洛静静的看着信,反反复复地看。
  这信是琴儿所写,绝不会错,但琴儿不愿来东厂陪自己,却是林牵洛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按着琴儿的性子,她是不会离开自己才对。
  “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林牵洛蹙着眉问。
  叶屠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见林牵洛端着那信仔仔细细的瞧了好几遍,担心被林牵洛看出什么端倪。
  虽然津浪说这信确是出自琴儿之手,但他们谁也没见过琴儿,更别说见过她的字了。
  叶屠苏第一次感觉到怕,怕林牵洛知道真相会痛苦。小心翼翼地问:“怎么,这不是琴儿姑娘的笔迹么?”
  “是她的字。”
  叶屠苏这才放下些心来:“那你?”
  “琴儿不应该就这么离开我的,她说过,不管我去到哪里,她都会陪着我的,可是为什么……”
  “咳咳咳……”叶屠苏呵呵一笑:“会不会是东厂的名声太差,吓到了琴儿姑娘。”
  林牵洛抬头打量叶屠苏,叹道:“你说你,名声咋就那么差呢,恶名远扬。”她想说,其实你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坏,但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叶屠苏咳了一声,傻笑道:“是我不好。”
  林牵洛哼了一声,转而对津浪道:“你见过琴儿?她有没有说什么?”
  津浪道:“未曾见到了,属下到林家,林夫人把这信交给了属下,说琴儿姑娘在小雪回到府上第三天便说要回老家去。林夫人赐她些银俩,派人送她回家乡去了。琴儿姑娘临走时将此书信托属下转交夫人,让夫人保重,切勿记挂。”
  “胡说,魏姈哪儿有那么好心,又是给银子,又是差人护送的。”林牵洛看着书信,深深蹙紧了眉头。
  津浪心中一紧,但不动声色,只道:“这个,属下不知。”
  “荆大人可见到我父亲,我父亲他身体可好,关于琴儿的事他可曾说什么?”
  “林大人身体康健,请夫人放心。有关琴儿姑娘,林大人知道得不多,只说让她回家乡去了。”
  “父亲也这么说么?”林牵洛不相信魏姈,却不会怀疑父亲。
  虽然不相信魏姈会如此好心放琴儿回家,但难道是害怕东厂声威,便遂了琴儿心愿?
  逻辑上虽说不通,但这信都确确实实是琴儿所写,难道她真的忌惮东厂,不愿来京吗。还是说她也像闻嬷嬷一样,想念自己的家乡了?
  虽然诸多疑问,但琴儿的书信便摆在面前,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暂时作罢:“辛苦你荆大人,谢谢。”林牵洛捏着信出了亭子,心里却空空的,甚至还有些惴惴不安。
  见林牵洛转身回房,津浪才如释重负,这说谎的难度,真正是比他在刀光剑影中恶斗一场还难,还累。
  林屠苏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个谎言搞得筋疲力尽的。
  津浪长长吁了口气,朝叶屠苏跪下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起来,这不怪你,琴儿姑娘在夫人离开康晤之前便死了,又与你何干——”叶屠苏目光冷凝,喃喃自语:“林家那个夫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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