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93章 你若是灾星,我便是煞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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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只需按照此方服药三日便可,切记这几日清淡饮食为宜,多喝水,多吃些水果。”
  “多谢董太医。”叶屠苏让手下准备了马车,送董太医回去。
  明哲当晚亲自去抓了药,又亲自监督属下煎药,不敢有丝毫怠慢,万一再因药有个什么不测,那他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叶屠苏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林牵洛,她双目紧紧闭着,样子虚弱得让人心疼。
  摊开那张宣纸,叶屠苏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林大人,皇上和宣王的老师,想不到他女儿的字写得这般丑。”拉起林牵洛的手:“你竟然真的是荆家唯一的血脉?”
  “可是荆家……”叶屠苏眼眸中透出些许寒光,眼前看到的尽是一片血色在暗夜里不断放大,他依稀还能感受到那浓浓的血腥,弥漫压缩在空气之中。
  转眼再看林牵洛时,叶屠苏眼中寒意渐消,叹道:“林牵洛,我该如何待你?”
  明哲终于送来了药,叶屠苏给林牵洛喂了些药,然后就静静的守在林牵洛身边。
  直到第二日林牵洛缓缓苏醒来,叶屠苏也才松了口气,问:“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林牵洛摇头,却又指了指嗓子,声音有些嘶哑地说:“胡喜,抓到了吗……”
  “这个你不用操心,来,把药喝了。”扶林牵洛起来。
  林牵洛喝了药,嗓子也舒适了些,说道:“叶屠苏,谢谢你。”
  林牵洛说着,又剧烈的咳了几声,身体软软的靠在叶屠苏怀里:“本来打算寻个人多的地方,料那胡喜也不敢乱来,没想到,咳……”
  叶屠苏一张俊美的脸阴沉得有些吓人:“今后,我派几个暗卫给你,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境。”
  这时,陈林来报:“大人,经查验那粥里的毒与服毒自尽的胡喜所中之毒别无二致,乃是见血封喉,入口即死的剧毒,此毒来自庆梁国,是极其稀有罕见的毒药,叫做断魂。”
  叶屠苏一惊,这种毒物只需沾到唇舌便能要人命,是根本来不及救治的,还好林牵洛多了个心眼,否则……他都不敢往下想,额上渗出一层冷汗来。
  林牵洛也是听得脸色一阵苍白。
  以前在林家,魏姈一直惦记着她的命,没料到来了东厂,却又有更加可怕的敌人,隐身暗处。
  “我得罪什么人了么?”林牵洛说。
  “怕是冲着我来的。”叶屠苏道:“你放心,我定肃清他们。”
  林牵洛起身走出书房,走向对面被烧得破败不堪的卧室,卧室里烧焦的衣服和着水,踩上去一脚黑泥。
  林牵洛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叹道:“难怪大夫人说我是衰人,看来还真是这样,才来东厂没多久,就害得东厂走了水。”
  叶屠苏跟了进来,默默看她。
  “她说我是灾星,克死了娃娃亲一家,克得外祖父一家被灭了门,克得娘死于毒蛇之口,克得琴儿被恶犬撕咬得遍体鳞伤……”
  林牵洛继续说,但眼泪已经止不住流了下来。
  叶屠苏蹙蹙眉,拉住林牵洛的手:“不是的,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林牵洛摇头:“我从出生就没有哭过,不管受到多少委屈都不哭。直到八岁那年,外祖父家被灭门,才第一次流泪。”
  林牵洛仰起脸来,看着叶屠苏:“是不是会哭的人才会得到老天的庇佑,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天天哭,像映月那样,有事没事都可以哭一场,只要自己平安,身边的人平安。”
  “林牵洛,不是这样的,你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是别人造成的,不是你的错。”叶屠苏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林牵洛大声哭起来,扑在了叶屠苏的怀里,放肆的哭。
  脚下的靴子已经被水浸湿,慢慢上浸。
  叶屠苏环着她的背,苦笑一声:“你若是灾星,那我便是煞星。可是林牵洛你听着,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每个人都不能偏安一隅,活着,便要勇敢。”
  “活着便要勇敢……”林牵洛低声重复这句话。
  这时陈林又报,已将与胡喜有关的人等统统动了刑,仍无结果,等候厂公发落。
  叶屠苏放开林牵洛,转身便要出去。
  林牵洛赶紧跟上:“带我去。”
  “大牢那个晦气的地方,你还是别去了,我已让明哲去安排,让你暂时到挽秀阁住几天,一会她会过来接你。”
  “我已经很晦气了,还怕去晦气的地方?”
  叶屠苏蹙眉,这姑娘不过十六岁,但这十六年间,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经历过多少生死?
  深深看她一眼,点点头。
  林牵洛跟着叶屠苏走进了东厂的地下大牢。
  一路前行,污浊的空气、忽明忽暗的灯台,阴冷潮湿的青石板路,生锈的栏杆,尤其到得里面的一处宽大刑场,各种琳琅满目的刑具,让人有种如坠地狱的感觉。
  林牵洛的心不由的紧张起来,目光朝这些刑具上一一扫过,不知道有多少鲜活的生命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刑具上被折磨致死。
  林牵洛紧跟在叶屠苏身边,朝刑场中央走去。
  这时,便有数道声音参差的喊着冤枉,听得林牵洛毛骨悚然。
  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吃惊的发现,顺着墙边是一排铁柱,每根铁柱上都绑着一个人,其中伙房的太监们全都在列。
  林牵洛的心剧烈的颤动着。
  这些人,每个身上都有伤痕,想必已经受过鞭子的拷打:“杨厨子,柳二,何闰,元小六……叶屠苏,你这是干什么?”
  叶屠苏回过身来,没有回答林牵洛,而是对陈林道:“说一下情况。”
  陈林道:“除了已服毒自尽的胡喜,这里抓来审讯的有伙房二十七人,批准胡喜进入东厂的吏司总管等一共七人,当日负责值守在凤栖院附近的厂卫三个小队二十一人,一共五十五人。”
  阿林大声回话,声音回荡在整个地下大牢中:“审讯情况,伙房、吏司、厂卫尚无人承认与胡喜勾结。不过,吏司的七人,属下已吩咐详查胡喜当年被批准进入东厂的记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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