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牵洛好奇的拿起那枚六芒星,这坠子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铸,捧在手里很重,就算是同等体积的黄金与之相比,也要轻上许多。 上面的花纹雕刻精细,这时仔细观察,林牵洛发现六芒星的六个角上的图案看似一样,但仔细一看却又各不相同,图案上一道道的花纹是什么意思?林牵洛琢磨着,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这是密码,但龙吟之心又是什么? 哑大叔将灶台里的火烧旺,来到桌边坐下,在桌上写道:小姐,可是看出了什么? 林牵洛把吊坠递过去,笑道:“哑大叔,这坠子做工材质都十分罕见,应该能值不少钱。” 哑大叔咧嘴笑了笑,接过吊坠重新戴回脖子上,然后将坠子塞进衣领之中,看那样子宝贝得很。他将吊坠收好,又沾了水在桌上写道:切莫外传。 林牵洛点点头:“哑大叔您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琴儿呢?” 琴儿立即正色道:“哑大叔放心,琴儿死也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哑大叔咧嘴一笑,伸手摸了摸琴儿的头发。 别看琴儿学个字都十分困难,但其他事上这丫头也一点也不笨,往往是一点就透。 哑大叔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笑呵呵的在桌上写道:大叔教你武功。拉着琴儿就往外走。 这几个字琴儿总算看懂了,小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嚷嚷道:“哑大叔,您就饶了我吧,我可不爱学武功。” 哑大叔一边拽着琴儿往外走,一边回头看她。 琴儿苦笑道:“学武功那么累,琴儿那么懒您又不是不知道。” 哑大叔无奈,只好放开她,叹了一声,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彩在夕照下一片橙红,美好而短暂。 哑大叔取出怀中的乌钢卷,眉头深深的皱起。小丫头不肯跟自己学武,将来自己若是离开,这小丫头如何自保,又如何保护小姐。 “哑大叔。”林牵洛走过来,看着哑大叔落寞孤单的背影。 哑大叔回头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中的乌钢卷,再指指林牵洛。 “您想让我去劝劝琴儿?” 哑大叔摇摇头,把乌钢卷递到林牵洛面前。 “琴儿不肯学,您不会是想教我吧?” 哑大叔点点头,看着林牵洛的目光带了几丝希冀。 林牵洛不想让哑大叔失望,更何况魏姈三番两次想要自己的命,自己如果有点儿武功傍身也总好过任人宰割,只是自己有学舞蹈的天赋,却没有学武功的特长。 闻嬷嬷教自己的那套九凤拳,一招一式使得得心应手,但真正和人交手,却不过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而哑大叔这乌钢长鞭,看起来比九凤拳难学了何止几个级别。 琴儿拒绝跟哑大叔学武,若自己再婉拒,只怕哑大叔心里会更不好受,于是点点头,说道:“那我拜您为师。” 哑大叔连忙摇头,示意她不必拜师。然后将乌钢卷朝外一指,一条犹如长蛇般的鞭子便从乌钢卷中急射而出,在乌钢卷的控制下,像活了似的,竟在一丈开外的地上写起字来。 待哑大叔将银色长鞭收入乌钢卷后,林牵洛快步来到那行字面前,但见地上写的是一套口诀。林牵洛用心记下来,口诀后面,是哑大叔的要求,写的是:若非必要不得在人前使用。 林牵洛点头道:“哑大叔,我都记得了。” 哑大叔点点头,长鞭扬起横扫而出,长鞭所及之处,方才写的口诀便被尽数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哑大叔伸出食指比了个一字,然后舞起长鞭,教给她第一式。一式打完,哑大叔又比划一个二字。如此这般一共教了她三式后,便将乌钢鞭递给了林牵洛。 林牵洛用心的学,哑大叔也用心的教,几天下来,这三式练得多少有些成形了,只是苦了小院的墙壁,被林牵洛抽出数条鞭痕。连琴儿都说她若再这般练下去,这小院铁定是要被她拆了的。 但是林牵洛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过学了这套鞭法的三招而已,而且招式上虽然看着差不多,但力道上却差得太大。想要练成像哑大叔那样厉害的高手,林牵洛是想也不敢想的。 绥州康晤城,太守府。 魏姈盘膝坐在佛堂前诵经。听到门外魏昧叫了声夫人,打断了她诵的经文。魏姈心中不喜,怒道:“说过多少次了,我诵经的时候,不要打扰。” “夫人,急事。” 魏姈睁开眼睛,淡淡地问:“何事?” “京城来了人,说是来传圣旨的,老爷请夫人赶紧去前厅接旨。” 魏姈太阳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春节刚过没几天呢,皇上怎会想到给林家下什么旨?魏昧,老爷有何提示么?” 魏昧道:“没有,老爷什么都没说,只让奴婢来请夫人,赶快去接旨。想着,怕是老爷也不知道皇上旨意。” “嗯,去听听。” 魏昧赶紧给夫人披上狐裘,赶往正堂。 魏姈一到正堂门外,便看见一位身穿宫廷一品太监服的人,正呵呵呵的笑着与林章说话,看那表情倒不像是来宣什么罢官抄家之类的旨意。魏姈停下,没有急着进去,心下各种猜疑一一拂过,却都又一一否定。 升官?不可能的。张相一党与自家老爷水火不容,当年若不是先皇在位,多少护着林家,只怕林家已经被张相除了。现如今的皇帝与张相一党的关系谁不知道,连皇后都是他张家女儿。 贬官?宫里这帮太监都是一边倒的,谁有权势便巴结谁,但看着这位千里迢迢前来传旨的太监,倒也不像要把人踩下去的意思,但也没有巴结林家的样子。 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一品太监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太监,两个小太监微微佝着身子,脸上平静,古井无波。 而林家一方的人,林庆旭、林映月都到了,两个人静静的站在林章身后。 那太监的目光从这二人身上一一扫过,呵呵呵地一笑,问道:“这位是林大人的公子吧,真正是和林大人当年一样玉树临风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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