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36章 淬玉膏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林章一进门来,便见这一家人全都在房中,急切地问道:“洛儿怎么样?”
  荆丽芸哭道:“手臂受了伤,看上去挺严重的。”
  “快,李大夫……”
  跟在林章身后的老者急忙上前给林牵洛查看伤势。
  魏姈却道:“老爷,家里有孙大夫在,你怎地还请了一位大夫来。”
  林章道:“这位李大夫是绥州一带有名的外伤大夫。李大夫,请。”
  孙礼昌只得起身,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冲魏姈使了个眼色,这才退回到魏姈身后。
  林章也走上前来,见女儿一条手臂布满伤痕,又惊又怒。莱康城是绥州地界,而自己这个新上任的绥州太守竟然才踏入绥州的土地,女儿就被贼人伤成这般,这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而为?
  “药箱,干净的温水,火烛。”李大夫专注的看了看林牵洛手上的伤。
  林束连忙把手上提着的药箱递过去,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闻如絮端着先前用过的水盆和毛巾,很快出门去,不多时,便端了一盆干净的热水进来。
  林庆旭已经准备好蜡烛。
  李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布袋,布袋展开,是一排形状大小各异的小刀,还有一卷细若发丝的黑线几支长短不一的针。
  李大夫取出其中一把,在林庆旭端着的烛火火苗上烤了烤,这才发现屋子里这些人还都没有离开,说道:“林大人,在下需要专注,留下一人给我打下手便可。”
  林章朝李大夫一礼,道:“都出去吧,孙大夫留下。”
  荆丽芸不放心孙大夫,急忙说道:“老爷,还是妾身留下来吧。”
  闻如絮道:“芸姨娘,你昨晚一夜未眠,状态不好,还是我来吧。”
  “姑姑,你也一样一晚上没有休息……”
  荆丽芸话还没有说完,林庆旭便道:“芸姨娘,我来给李大夫打下手吧。”
  对于林庆旭把女儿搞丢受伤一事,林章虽知不能全怪儿子一人,但心里的怒气一时难消,哼了一声:“好好照顾你妹妹,其他人都出去。”
  看着李大夫给林牵洛清洗、剃肉、缝合、上药、包扎——每一步都如行云流水,动作娴熟,不消多时,便已包扎好。
  林庆旭这才松了口气,他自幼习文,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林牵洛手臂的伤,大的伤口全部用针线缝合起来,自腋下自手肘全是狰狞的伤口,甚至是手腕处也有一块明显的擦伤,好在伤口不是太深,没有切断静脉。但如此伤势,若不是有人帮她及时止住了血包,只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林庆旭见李大夫收拾好药箱,便朝李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李大夫。”
  “公子不必客气。”
  “李大夫,不知我妹妹的伤……”
  李大夫道:“公子,咱们出去一并向林大人说。”
  “是,李大夫请。”林庆旭上前开门。
  荆丽芸见门一打开,便扑上前追问女儿情况。
  林章也走近前来:“李大夫,小女的伤势如何?”
  李大夫道躬身道:“多亏用药及时,且用的又是上等的淬玉膏。”
  “淬玉膏?”林章听说过此药,脸色微微一变:“李大夫,您确定小女之前伤口上涂的药是淬玉膏?”
  “正是。”李大夫道:“淬玉膏乃是治疗外伤的良药,否则小姐的伤势如此严重,便算不是致命伤,但若血流得太多,那也会要人命的。林大人,草民需为林小姐换三天药,林大人是否能在莱康城多待三天。”
  “好,那小女的伤便有劳李大夫了。”
  李大夫道:“林大人言重了,三日之后草民会备一些外敷内服的药给大人带上,之后伤口结痂时,敷用除疤之药便可。”
  林章听说女儿的伤势已经无碍,朝李大夫一礼道:“多谢李大夫。”biqubao.com
  李大夫连忙回礼。
  林章让管家付了诊金,一行人便在莱康城停留了三天。
  林牵洛第二天中午才醒了过来,对于这次的遇险她避而不提,荆丽芸也没有多问,在荆丽芸看来,那一夜对于女儿来说,定然是终生难忘的噩梦,哪敢在女儿面前提及。
  三天中,李大夫给林牵洛换了几次药,交给荆丽芸一张处方和外敷的药膏后,林章带着家人仆从再次启程前往绥州省府康晤城。
  林庆旭坐在父亲的马车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直到午饭后,林庆旭才大着胆子对父亲说:“父亲,是儿子没能保护好妹妹,您还是罚我吧,否则我心里难受。”
  “你还心里难受?”林章哼了一声:“把妹妹弄丢了都不知道,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林庆旭垂着脑袋,等着暴风雨的来临,却听父亲叹息一声:“就怕那贼人是冲着咱们家来的。”
  林庆旭心念一动,抬头看着父亲。
  林章道:“有些事我不说,你也能猜到,这次为父被贬官,乃是得罪了朝中权贵,怕只怕有心人再来摆我一道,伤害我的家人。”
  林庆旭静静地听着,父亲的话虽不无道理,但在林庆旭心中,却有另一种可怕的想法,他不敢说,心中甚至觉得只要想一想都是不孝,因为她怀疑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只听林章继续说道:“你知道粹玉膏是何物么?”
  林庆旭摇摇头。
  林章继续说道:“那是宫中专用的疗伤圣药,非常珍贵,只偶尔会赐给一些武将,我详细问过孙大夫,洛儿回来时手上缠着厚厚的绢布,伤口处敷的便是此药。”
  “父亲是说救了妹妹的,是宫中的人,而且还可能是皇族?”
  林章点点头:“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药虽用的是宫中的药,但那包扎手法却十分粗糙,甚至就连包扎伤口用的纱布,都用的是上等绢布,看样子像是从里衣上扯下来的面料。”
  林庆旭微微一惊,里衣?这也太……但妹妹手肘上的朱砂还在,若是有假,孙大夫肯定第一个道破。
  “洛儿虽保住清白,也保住了性命,但里衣包扎伤口这事,还是有损她的清益,此事便算是烂在咱们父子心中了,今后不可向任何人提起。父亲跟你说这事,也是想让你今后多留个心眼。敌人在暗处,防不胜防,若真是朝廷里的对手,只怕此事不会那么轻易过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382/7304039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