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洛传:厂公大人你别逃_第25章 被贬绥州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林章此时的心情又怎么会好过呢,毕竟在这御史府生活了十六七年了。回想这一年来,京城发生了好多大事,从一年前的东厂易主开始,大赓国朝野上下好像就没怎么消停过。
  想起东厂,林章不自觉的便会想起三年前女儿拦了东厂的马车,为了这事他可是担惊受怕了大半年,见东厂果然没有找林家麻烦的意思,才算渐渐放下了心。
  东厂易主的内幕他不知道,而据管家带来的坊间传闻,一年前新上任的东厂厂公乃是原厂公的义子,此子弑父夺位,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迫使皇帝写下诏令,成为大赓国开国以来第一个罪不罚令,不跪君臣的权臣。说白了那就是见了皇帝、太后都可以不用下跪,做错了事都不会被责罚。
  这位厂公大人上任短短一年时间内,便毫无理由的斩杀了多名朝廷要员,甚至是掌管后宫多年的翎皇贵妃两个月前被逼在寝宫自缢身亡,闹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林章的父亲也就是那个时候告老还乡,回老家江凌去了,为的也只是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而林章这次,得罪的却不是东厂,而是丞相张成炜。具体什么事,也只有林章自己知道,便连爱妻小妾都未曾提及过一字半句。
  只是可惜,明明可以扳倒张相,为大赓国除一贪官祸害,却不料反被张相倒打一耙,惨遭陷害,险些陷入牢狱之灾甚至祸及满门。还好皇帝念在林章曾是两位皇子的老师,又是已逝诰命夫人林刘氏的儿子,这才从轻发落,贬了官,从一品贬成了四品,任绥州太守。
  离开京城去往绥州,对于荆丽芸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坏之差,她本就生性寡淡,没有过多奢求,在哪里不是一样的过日子。
  而魏姈却不同,她本还指望着把女儿嫁给太子,但这一去绥州,离京城那么远,还哪里能近水楼台?何况夫君被贬了官,一个小小太守家的女儿,又有什么资格嫁给太子。想到这些,魏姈不禁心乱如麻。
  林牵洛站在闺阁前吹了一会风,这才回房间陪琴儿一起收拾东西,二人包了几个大包袱,眼见一切已经收拾妥当,便在桌边坐下,等着父亲差人来通知,她可不想主动去问,惹怒大夫人。
  琴儿趴在桌边,双手托着腮:“小姐,会不会是你想多了,老爷可从来没说过要离开京城。”
  林牵洛淡然一笑:“不会错的,父亲这些天有些反常,好些时候都很晚才回府,甚至有段时间都没回来,人也憔悴了许多。我估摸着,定是出了什么事,能有机会收拾东西走人,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原本以为会过了端午再走的,父亲今日便遣散了下人,看来端午要在途中过了。”
  “那咱们这是要去哪?”
  “这个我可猜不出来。”
  “哎呀,小姐,咱们忘记了一样东西。”
  “什么?”
  “小姐绣的手帕呀。”
  林牵洛蹙眉道:“那手帕绣得那么难看,还要了作什么?”
  “不行,不行,那可是小姐亲手绣的第一块手帕呢,为了绣这手帕,小姐的手都不知道被扎了多少针,流了多少血。”琴儿说着,便忙着翻箱倒柜,终于在柜子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块手帕,开心的给林牵洛递了过去:“小姐收好。”
  无奈的笑笑:“这么难看,怎么拿得出手,还不是闻嬷嬷逼着我绣的,刺绣这玩意儿太难了。”
  “话说小姐,我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你这绣的是什么,我原本以为是蝴蝶,但横竖看来都不像。”
  林牵洛接过琴儿递过来的手帕,这针角真的是没法看了,她觉得自己的字写得就够丑了,但她的绣工比她的字还要丑上百倍不止。听琴儿问她,撇了撇嘴道:“这都看不出来吗,这是两只瓢虫,七星瓢虫,你看它们背上不是有七个圆点么?”
  “啊,谁兴在手帕上绣瓢虫的。我看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小姐啦,而且还绣得那么难看,你不说,谁瞧得出这是两只瓢虫呢。唉算了算了,小姐好好收着吧,这毕竟是你绣的第一块手帕。”
  瞧着琴儿的执着,林牵洛只好把手帕揣在了怀里:“随身带着,可行了?”
  琴儿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到了中午吃饭的饭点了,林牵洛都快以为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了,会不会闹一个大乌龙。就在她开始对自己没有信心的时候,管家终于来了,叫她们赶紧收拾细软盘缠到府门外集合。
  “小姐果然料事如神。”琴儿佩服的朝林牵洛竖起了大拇指,大声问已经走出十余步开外的管家:“林管家,咱们这是要去哪呢?”
  “绥州。”林管家回过头来应了一声,心里暗叹:要不是夫人的吩咐,他何至于到了这个点儿才来通知大小姐到府门外集合一事。看来,夫人在这样窘迫的时候,还不忘寻由头想要责难大小姐。
  主仆俩走出府门的时候,看到门前排了五辆马车。遣散了三十余名下人后,跟随林家前往绥州的便只有十余名家仆了。
  留下来的除了管家林福山外,林章的贴身护卫林束,大夫人魏姈的贴身侍女魏昧,四个近身侍女春诗,夏兰、秋雨、冬梅;林庆旭的护卫狄音,林映月的丫鬟小雪,荆丽芸身边的闻如絮,林牵洛身边的琴儿,另外还有一名大夫孙礼昌,以及五辆马车的车夫,一共十七人,加上林章一家六人,这一行二十三人。队伍虽不算大,但也不算少了。
  看起来,林牵洛和琴儿是最早收拾行李,却是最后出来的。可见管家应该是最后才来通知她们,若不是她们早做准备,只怕是又要挨魏姈责难了。
  林管家见这主仆二人那么快就跟了出来,吃惊之余,也放下心来。在得到林章的示意后,林管家便招呼大家上马车,并说午饭干粮等已经备在车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382/7304021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