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伍光确定了自己的体质,但也只是一种推测,还需要他进行验证。 默默的回到了自己仰躺着的位置,他再次陷入沉睡,他还需要等待。 跑? 他一个婴儿能爬多远? 如今他能依赖的就是鬼母。 只是这也是个定时炸弹,变成鬼,并不是百分百失去身为人时的记忆,当然如果鬼舞辻无惨选择将鬼母的记忆蒙蔽,她或许第一时间就会吃下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鬼舞辻无惨不这么做?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的恶趣味,他就是想要看着一个母亲一点点的忍耐不住,最后露出真容,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毁掉。 就像珠世一样吃掉了自己的老公也吃掉了自己的孩子。 最后还让她的记忆不被封锁。 让珠世处于痛苦中,甚至是一辈子的痛苦。 而他就是想要创造出第二个珠世。 或者说,他其实已经创造出无数个如同珠世一样的悲剧家庭。 太阳落山。 房门被打开。 本就半梦半醒的伍光听到声音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但他并没有做出反应。 鬼母一如往常对将伍光轻轻抱起,只是她颤抖的身子和低沉的嘶吼让在她怀里的伍光十分害怕。 毕竟这样子就像护食的犬科动物一样。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一口将他给爆头了。 伍光缓缓的睁开了眼。 他第一次看到鬼母的面容。 如果抛开对方此刻那饥渴的样子,她本身是一个温婉的大和女子。 只是此时,她拼命的咬着牙,眼泪水和口水一点点的滴落。 伍光就那么看着。 母爱和欲望交织,伍光很清楚一件事儿,鬼母的样子支撑不了多久了,而且看对方嘴角残留的血迹,她已经吃人了。 一旦吃了人,她的人性值就会逐步的降低,最终变成鬼,如果她一直保持不吃人,结果就是她的理性会降低,被食欲所吞噬。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像祢豆子一样忍住进食的欲望? 用沉睡补充? 首先变成鬼的时间越长,也就意味着无惨要给予的血特别的多,祢豆子一家是从夜晚遭遇无惨,但却等到了白天甚至中午才逐渐有了鬼化的征兆,也就意味着无惨给了祢豆子极多的鬼血。 前期不会因为食欲而拖垮身体。 并且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在一旁给祢豆子下暗示,在加上祢豆子一家或许在很早之前就吃过蓝色彼岸花或者体质特殊,才导致了祢豆子的奇迹。 然而鬼母呢? 显然并不是,硬要说特殊也就是她身为鬼却能诞下一个正常的孩子吧。 已如前些天一样。 鬼母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肚,将鲜血滴落在伍光的嘴里。 为什么不用母乳?即便是变成鬼也会分泌的产物。 伍光大致也明白为什么鬼母会如此了。 她的目的其实伍光大致也能明白。 她想要将伍光也变成鬼,这样她就不用吃下自己刚诞生不久的孩子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能将人变成鬼的只有无惨。 即便她给自己放血,最终的结果也只是让自己变的虚弱而已。 这一晚伍光并没有抗拒,而是安静的吸食着鬼母的手。 二十分钟后。 鬼母收回了手,她看着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孩子,一时间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高兴,孩子还是人类,不需要吃人。 失望,孩子还是人类,不需要吃人。 鬼母离开了,这一次,她的身体并没有颤抖,也没有虚弱。 而是宛若正常女人一样离开了家。 伍光借着烛光看着对方离开。 一时无言。 他再次陷入沉睡。 这一晚他的身体内依旧往常,一团火在体内缓慢的燃烧。 伍光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长大,皮肤也从淡黄色逐渐倾变淡,变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十天。 鬼母也已经越发正常,在给他喂食时已经可以保持人形,甚至就像一个温柔祥和的女人,母爱的光辉在鬼母的身上淋漓尽致。 如果抛开她嘴角的鲜血,或许,任谁都看不出来她是一个鬼吧。 同时,伍光的名字也被定了下来,叫幸若·伍光 幸若是姓氏,伍光是名字。 这三十天,伍光也尽可能的将自己展现的像一个孩子,又哭又闹,当然,看到鬼母时他是开心的笑着的。 然而这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乱了祥和的一切。 鬼舞辻无惨。 鬼母浑身颤抖的跪在对方面前。 一动不敢动。 “幸若·紫姬你让我很失望,不过你既然扛过了转化成为鬼的最初饥饿,我也是仁慈的,在给你一次机会,吃掉他。” 装睡的伍光:!@¥¥…… 幸若·紫姬身体在颤抖,但她却并没有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即便她这一个月内吃了不下五个人,但她依旧没有彻底失去人性或者说是母性的光辉。 鬼舞辻无惨看到这一幕不屑冷笑。 “好,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 鬼舞辻无惨离开了,他并没有对鬼母做什么,就那么安静的离开了。 仿佛就是这么过来嘲讽两句的。 日子依旧是那样过着。 直到十天,五个手持日轮刀的男人来到了伍光所在的小屋。 而鬼母也刚好过来准备一如往常的那样照顾自己的孩子。 鬼杀队和幸若紫姬的碰面,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鬼母并没有展现出特别的战斗能力,毕竟说起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从花街遇到良人而离开的风尘女子,被无惨遇到,并变成鬼。 为了吃人,迫不得已动用了蛮力。 但面对的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如今鬼杀队的到来还是五个,刚成为鬼一个多月的鬼母怎么可能是对手。 毕竟她现在连血鬼术都不会。 在被斩掉半个身子只剩下一条手臂的鬼母离开了。 伍光看着对方,仓皇无力的样子,以及鬼母最后那一眼痛苦。 伍光很悲哀。 五个鬼杀队的成员其中一个受伤最严重,左腹被抓开了,内脏甚至都隐隐可见。 很快隐的成员就到了。 他也很快就被发现了。 “报告!这里有一个孩子!是人的孩子!” “该死的鬼!幸亏来的及时,不然这孩子也要被那女鬼吃了!”剩余四个鬼杀队成员见状也是愤慨。 伍光沉默不语。 他被带走了,至于是去什么地方,伍光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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