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210章 软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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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昭仪的到来似乎给了众人一个讯息,那便是瑶华宫的门开了。
  络绎不绝的贺礼源源不断送进瑶华宫,忍冬与素问二人整理了半晌才全部登记在了册子上,至于送来的礼么,全都一股脑儿堆进了库房内。
  “娘娘,送来的贺礼全部都记好了,谁人送来的,送了什么,都在册子上了,娘娘要看看吗?”忍冬翻开册子,递到沈清姀面前。
  沈清姀随意看了一眼,笑道:“多亏了你和素问,不然东西都堆在那儿乱糟糟的。要说素问,我这已经生产完了,她也该回到勤政殿去了吧?”
  素问当初来瑶华宫的原因很简单,因此沈清姀也做好了素问随时会离开的准备,可忍冬唇瓣嗫嚅后,轻声道:“娘娘想着这件事儿,其实奴婢私下里也问过素问,可她笑笑,却没有明说,只说一切听从圣上安排。可照道理,娘娘您生产后都快满一个月了,圣上也并未提及此事啊?奴婢估摸着,或许素问并不用回勤政殿了。”
  沈清姀虽这样问,但其实素问回不回都不打紧,她沉吟道:“素问是勤政殿出来的,人细心,办事妥帖,能留在瑶华宫是好,要是不留,备下一些赏给她,算是多谢她照顾。”
  忍冬对于素问的去留,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她已然是瑶华宫的掌事姑姑,素问留与不留,都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此刻只是万分庆幸,当初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对的。
  再回首,当初一同服侍太后的散霜,秋阴等人,却是后宫中无人提及的存在了。
  忍冬内心唏嘘下,想起一事来:“娘娘,先皇后身边的墨春想来见您,您看,见还是不见?”
  “墨春?”沈清姀抬眸,视线从两个孩子身上移开:“她说要见我?”
  “是。”忍冬细细说了墨春当日与她说的话:“娘娘恐怕不知,墨春已经过了可以出宫的年纪,但事在人为,她来,恐怕是来拜别娘娘的。”
  沈清姀恍惚,‘出宫’二字对她来说既是陌生又是熟悉的,秋日里的风卷带起一丝丝宫里独有的凄凉,吹进了瑶华宫,沈清姀失神般说道:“自从先皇后死了,倒是很久没见她了,请她来吧,只怕这一见,再也难见了。”
  墨春很快便来了,她身着最素朴的宫人服饰,就连发髻上常常簪着的银线缠丝花绢都没带,唯独皓腕之上露出了一只刻花银手镯,那手镯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花纹处多多少少能瞧见一丝黑线,岁月在上头爬过,留下斑驳痕迹。
  “奴婢给宸妃娘娘请安,娘娘安。”墨春安静地进来,安静地请安,她跪拜在地上之很久未曾起身,沈清姀与忍冬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了然。
  “墨春,起来吧。”沈清姀坐在靠窗的位置,拢着一件薄衫,哪怕是这样,也不会在渐渐转寒的天气里感到一丝凉意,她指了指不远处搬来的椅子:“坐吧。”
  墨春始终低着头:“谢宸妃娘娘。”
  廊檐下的日光涣散,因着庭院中池水荡漾而折射出点点波光粼粼。
  墨春很久以后才抬头打量面前之人,生子并没有让沈清姀身上多了一丝疲惫,相反,或许是得医官尽心照料,她始终面容不改,仍旧明眸皓齿,玉软花柔。
  墨春还记得,彼时,她与沈清姀同在慈安殿当值,一人不过是二等宫女,一人不过是一等宫女,没什么不一样的,可事实却是,因她一念之差,便是如今的天壤之别。
  当初,先太后并非一开始选定了她去先皇后身边,而是她自己站了出来,只因她认定了在慈安殿谋求不到什么出路,所以才会觉得先皇后年纪小,定能好拿捏,却不想是个拎不清的。
  然,后悔二字从来都是人生过后才知悔,她既然选择了,就再没了回去的余地,本以为跟着先皇后无非是在宫中蹉跎度日,却不想有朝一日圣上会找上她。
  后面的事,对她来说,只觉心惊,她惊讶于一个帝王的情爱能够如此深刻,又能够如此长情,她眼睁睁看着圣上为沈清姀铺路,背后所做的一切是那么令人艳羡,可同时,她也有所怀疑,怀疑这段感情是否真的长久缠绵。
  而事实就是,如今的沈清姀,稳坐宸妃之位,成了后宫众妃之首,哪怕她不是皇后,不是贵妃,可墨春清楚,她就是圣上心中的第一人。
  墨春静默片刻道:“奴婢今日前来,是来向娘娘拜别的,奴婢本已经过了出宫的年纪,但圣上开恩,准允奴婢与今年出宫的宫人一起离开。”m.biqubao.com
  “忍冬同本宫说了,想来,你今年也有二十五了,能得了圣上恩典出宫,是极大的好事。”沈清姀再次提及‘出宫’二字,心中有的只是释然,或许一年之前,她还会因此感道心酸苦楚,可如今,心境却是大不一样了。
  耳畔传来婴孩的哼唧声,沈清姀眉眼尽显柔和,轻轻碰了碰手边的摇篮,她望着两个孩子嫩红的小脸,知道自己怕是再也走不出这巍峨皇城了,谁叫她此生有了软肋呢。
  墨春顺着沈清姀的视线望去,从摇篮缝隙中看见了两张小脸,她笑了笑道:“奴婢还未恭喜娘娘喜得皇子与帝姬,奴婢恭喜娘娘。”
  “多谢你。”沈清姀浅笑回眸:“自此出宫,你可还有家人在宫外吗?若是没有,不出宫也行,寻个清净的地方伺候吧?”
  沈清姀是好意,就冲当日一同在慈安殿的情分,她也原因帮墨春一把,可墨春失笑着摇摇头:“多谢娘娘。奴婢宫外还有母亲在世,家中还有一个弟弟。此次出宫也是奴婢向圣上求来的恩典,奴婢不会在留在宫中了。”
  墨春话尽于此,沈清姀默然颔首,也明白她能出宫只怕是萧祈特意给她的恩赏。
  沈清姀静默片刻,芙蓉面上被洒下一层金光,外间已然是夕阳西下:“那本宫就祝你一路顺风。”
  墨春身躯一颤,眼眶陡然一红,她起身,深深叩首:“多谢娘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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