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202章 自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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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凤鸾宫中传出消息,皇后娘娘于清晨薨逝,此消息一出,来良妃宫里请安的众妃嫔全都站了起来。
  她们惶惶不安,相互猜测着明明前几日还在侍疾皇后,怎么今日皇后就薨逝了,不过,这样的消息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皇后身中剧毒,毒反上身也是有的。
  众人不安之际,良妃很快出来了。
  “蒋贵嫔姐姐,怎么容妃娘娘还没来给良妃娘娘请安?”江嫔眼尖,发现宫中还少了一人,她询问道:“贵嫔姐姐不是与容妃娘娘同住一宫吗。怎么没一起来呢?”
  蒋贵嫔自上次一事后,与容妃之间总觉得有了一层隔阂,今日临出宫之际,瞥见正殿中无人,虽疑惑却也没放在心上,她愣神道:“想来是宫中有事耽搁了,还请良妃娘娘恕罪。”
  “容妃一向守规矩,让人去催催吧。”
  良妃难得沉了脸,虽心中有数,可还是被皇后突如其来的薨逝一事惊扰到了,身旁有宫人急忙去了,没出宫门就又急急返身回殿,差点被门槛绊倒:“娘娘,圣上来了。”
  出了这样大的事,良妃料定了萧祈会来,她呵斥了一声道:“慌什么!这种时候更慌不得。”
  良妃这话斥责了小太监,同样也是说给殿内众人听,她话音未落,底下妃嫔忙忙端然起身,萧祈一脚跨进殿内,众人肃然行礼道:“臣妾\嫔妾给圣上请安,圣上金安。”
  “都起来吧。”
  萧祈取代了良妃的上首位置,良妃则就近坐在了没来的容妃位置上,她观一圈四周,呐呐道:“圣上,皇后娘娘...”
  “宫人应该来报了吧?”萧祈双目含霜,冷然道:“先前皇后有起色不过是流水的汤药灌了进去,可实际上,并不能痊愈。医官也是回天乏术,皇后薨逝,也是在朕的意料之中。良妃,还需你统筹大局,皇后的身后事,就交由你来处理吧。”
  “是。”良妃起身行礼:“可臣妾一人怕是忙不过来的,圣上看?”
  “你说的不错,宫里位份高的没几个,本应该让姀昭仪与你一同料理此事,但姀昭仪已是孕中,朕怕一个闪失,伤了她。所以,朕先拨了勤政殿的内侍宫人到你身边。”
  “这样也好。”良妃余光瞥见底下妃嫔异动,沉声道:“圣上,其实臣妾也可同容妃一起商量着来,今日还未到请安时间,恐怕容妃是有事耽搁了,不如圣上等等?”
  萧祈闭了闭眼,修长手指捏了眉心道:“朕也正要说容妃一事,朕就是从昭纯宫过来的。”
  萧祈抬头,眼底的威严逼得众人全都半低了头去:“今日皇后薨逝不过半个时辰,容妃便自尽于宫中,所以,良妃,你不仅要操持于皇后的身后事,还要操持容妃的,辛苦你了。”
  皇后薨逝已经是个天大的消息了,更别说昨日众人才见到的容妃竟自尽于宫中,这无疑是让众人哗然的一个消息,也不禁猜测于容妃跟随皇后去了的一事是否与皇后中毒有关,但怀疑终归是怀疑,无人敢问出口。
  萧祈接着道:“妃嫔自尽是不能葬入皇陵的,且要追究母家之人,但念在容妃对皇后忠心耿耿,那么朕也网开一面,不计较容妃母家,自然也不计较容妃自尽一事。你们也记着,容妃是跟随了皇后去底下服侍,不该说的话,朕,不想在日后听见一个字。”
  众人心中凛然,也清楚此事事关重大,在良妃的带领下,全都老老实实道:“臣妾\嫔妾谨遵教诲。”
  一日未尽,绵绵不绝的霞光铺陈在高耸的殿宇广角,今日这样的好天气,本该御花园中人影交错。
  可一日之间,后宫之中花儿一样的皇后与容妃相继香消玉殒于此地,众人心有戚戚间也没了欢愉的意思,全都紧闭宫门不出,任由炫彩的霞光被无尽的黑暗所取代。
  夜,来得快。
  沈清姀扶着后腰坐下,萧祈已经洗漱好了,她回想今日一事,仿佛走马观花一般闪现在眼前,最终停留在容妃一张脸上。
  “容妃,倒也是个性情中人。”沈清姀盯着那盆花开花败好几遭的寒兰,良久道。
  萧祈本闭目养神,听到她此话,起身到了沈清姀身边,环住她肩膀道:“她既做了这些事,就该知道有朝一日被人发现后会有什么后果,死,是最能解脱的办法了。”
  “死了,便一了百了,圣上宽恕她的家人,也准允了她葬入皇陵,那么,前尘往事,也该随着容妃身死而随风去了。”
  “照朕的意思,不该这般轻饶了她,还不是你劝了朕,否则,朕何必去凤鸾宫中一趟,让容妃发现?”萧祈狠声道:“她几次三番想要陷害你,自尽算是便宜了她。”
  沈清姀覆上萧祈放置在自己肩头的手,温声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容妃以为自己是黄雀,可臣妾却是那底下瞄准了黄雀的飞箭,不伤了自身与腹中孩子,这就够了。容妃,也是因为她曾经的孩子,才会如此。”
  “她怪朕,朕认了。”萧祈忽而长叹一口气道:“朕按照你的意思,让人给那孩子制了小小一块牌位,跟着容妃下葬吧。”
  夜风习习,吹得人心头燥热散去,夜深人静,廊下的蛐蛐儿叫声吵人,可无端端却让沈清姀觉得正是这样,才有种活着的感觉,才有种不切实际的真实感。
  萧祈倏地半蹲下来,让自己贴在沈清姀肚子上,他静静感受着腹中孩子的动静,低声道:“宫里总算要安静下来了,接下去,朕与你就安安心心地等着咱们的孩子降生,然后,守着他们长大。”
  墨色一般的夜空中,疏朗星光闪烁,今年的夏夜来得快,去得也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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