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183章 似夏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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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几日,皇后似乎是有意冷落墨春,不管做什么都只叫锦屏陪侍,一时间,凤鸾宫中的风向又变了,下等宫女们也见风使舵起来,慢慢又开始巴结起锦屏,锦屏自然是很享受这样的阿谀奉承,但她同样知道,能峰回路转,还是因为皇后对她的态度。
  因此,锦屏是皇后说什么都顺着皇后意思来,哪怕皇后有时候口不择言起来。
  “给本宫掰开太后的嘴,今日这药,必须得吃下去。”皇后气急败坏立在床榻一边,手一指,锦屏马上挽了袖子上前控制住狂躁中的太后,她不顾太后嗜血的目光,用了一身蛮力抱住太后,使劲想要掰开太后的嘴。
  太后拼命扭着身子,可身子骨总归不尽人意,她只能用阴狠狠的眼神盯紧了皇后,皇后心虚般低下头,低声道:“姑母,本宫来侍奉你,你总不吃药是怎么一回事?本宫也是为你好。”
  皇后说完,舀起一勺汤药就往太后口中灌,瓷勺与太后拼命闭合的牙齿一碰,或许是皇后用力过度,一丝血迹顺着太后牙缝流了下来,皇后唬了一跳,同样困住太后的锦屏也不禁松懈了双臂,算是给了太后可乘之机,她一个蛮力,整个人往皇后撞去。
  电光火石间,皇后“啊”一声,一碗汤药尽数倒在了自己身上,兜头兜脑冲鼻的药味让皇后忍不住作呕,也彻底暴露了她心底对太后的厌恶。
  皇后喘着粗气,高声叫着:“散霜,还不进来替太后更衣。”
  “娘娘,您没事吧?”皇后受辱,锦屏哪还顾得上摔在地上,面朝青砖的太后,急忙替皇后收拾起来,裙面上黑乎乎的药汁流了一身,皇后可谓是气急了,眼睁睁瞅着太后在地上拼命蠕动,也不见得帮上一帮。
  散霜很快进来,只瞄了一眼殿中情形便麻利的唤了两个小宫女进来,一边收拾地上残局,一边扶了太后到床上,直到宫人安置好太后,散霜才瞧见太后额上肿了一个大包。
  她面色平静,替太后盖好被褥,转身冲皇后一行礼道:“皇后娘娘恕罪,太后自生病以来,喜怒无常,今儿大概是心中存了气儿了。娘娘孝心,奴婢们都看在眼里,会好好照顾太后,不如皇后娘娘过两日再来看太后吧?”
  散霜这话说得委婉,但落在皇后耳朵里,却是这样的日子她将遥遥无期过下去,只要太后不死,她就得侍奉在跟前,皇后只觉眼前一黑,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扭头就走。
  散霜冷冷瞧着皇后出了内殿,绕至床榻背后,取了几根上等蚕丝布条出来,在太后怨恨及惊恐的眼神中,不顾她死命折腾,麻利地捆了手脚,布条一头则系在了四根床柱上,太后就像任人宰割的一条死鱼,不等散霜做完一切,就没了动静,她哼哧哼哧喘气儿,唯独少了闹腾的心。
  回宫路上,锦屏抱怨道:“娘娘,太后也太不识好歹了,您可是中宫,这样一身脏污回宫,可不是让人背地里笑话吗?太后娘娘是一点脸面都没给您留!更别说,太后还是您姑母呢。”
  “她早就不配当本宫的姑母了。”皇后一脸晦气道:“你以为太后当初选中本宫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她没得选,但凡父亲前一个能留下一个嫡女,也轮不到本宫啊。母亲从前就没说错过,太后,一直就没瞧得起我与母亲二人!”
  “是啊,夫人好歹也是嫡妻了,可太后早些年竟还拿着夫人庶女的身份说事儿,叫了宫里姑姑来训诫夫人,说到底,娘娘您也是帮了太后大忙的,太后如今这样,倒是让奴婢觉得,不用念旧情了。”
  “你也这样觉得?”皇后心底一喜,面上不动声色问道。
  锦屏这几日来将皇后对太后的厌恶全都看在眼里,她明白此刻的皇后巴不得太后早早死了一干二净,因此想也不想道:“娘娘怎么想,奴婢当然怎么想!您是皇后,又身怀龙子,哪怕没了太后,老爷夫人也不会如何了!况且,娘娘得势,便是夫人脸上有光!”
  烈烈阳光下,树影斑驳,若是在晚间,枝杈横斜,恐就让人疑心鬼魅丛生了。
  沈清姀的肚子愈发大了一圈,或许是腹中有两个孩子的缘故,这几日,倒真觉得有了胎动的感觉,也正因如此,她此刻呆在勤政殿后殿,哭笑不得看着萧祈用左耳贴贴,又用右耳贴贴的。
  萧祈俯身听了半晌,直起身子摸着下巴,老神在在道:“一会儿感觉有动静,一会儿感觉没有的,那定是一个帝姬,一个皇子了。帝姬么安安静静,皇子就闹腾了。”
  “连六个月都没有,怎么能辨别男女。”沈清姀横了一眼萧祈:“要是圣上单凭这个就能知道是男是女,那还要医官做什么?”
  自从沈清姀有孕以来,她与萧祈之间的关系无形中更多了一层羁绊,这不仅仅是因为腹中的孩子,还更是因为每当睡梦中惊醒,总有一双宽厚的手将自己圈进温暖怀中,也因为清冷雨夜里,萧祈从勤政殿赶往瑶华宫。
  萧祈也感知到了沈清姀这段时间的变化,内心欣喜的同时也对沈清姀更添了一层爱意,这爱意不似秋浓,反倒似是夏露,一点一滴沁入人心,直叫人不能自已。
  萧祈勾一勾唇角道:“是帝姬也好,皇子也好,都不要紧。要紧的这是我们的孩子。”
  沈清姀抬眸,清冷的一双眸中倒映出萧祈这个人,也唯有这个人。
  萧祈摸一摸沈清姀稍显圆润的肚子道:“女子生产是闯鬼门关,虽然一切都会安排妥当,朕也会陪在你身边,但心里总是不放心。所以朕想着,不如你亲自写了信让长衡送去霁县,问一问沈清宴愿不愿意来京都一遭,也算陪着你,直至平安生产。”
  沈清姀指尖一颤,勾着的丝帕缓缓飘落在了地上,也仿佛她一颗心上下沉浮。
  “你总要让沈清宴知道你在这宫里如何了,也好过他远在霁县瞎猜测,为你担心。”萧祈拢着沈清姀肩头,低声道:“长衡这回会在宫里多呆几日,从前只有从霁县来宫里的信,没有一封是从宫里去往宫外的,朕现在觉得,对不起你。”
  “你自己想想,若愿意沈清宴进宫来一聚,就写明了,若是你自己有别的考量,那朕也不阻拦你,只是日后,你想写信去霁县,就写吧,长衡是朕给你的人。”
  此事突如其来,单单看沈清姀未言语,萧祈便知她内心定是挣扎不已,遂也不强人所难,只将抉择放到了沈清姀自己手里。
  萧祈知道,沈清姀一直是个明白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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