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179章狠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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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一过,你就是宫中名副其实的姀昭仪,那些个奴才宫女都得称呼你一声昭仪娘娘了。”
  萧祈将‘姀昭仪’三字念的极重,又忽而生出几许温柔缱绻的意思来,这三个字在他舌尖轻绕打转,也仿佛沈清姀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指尖拂过花簪下悬挂的流苏,倏地轻笑道:“只是往后的日子终归是平静不了了。”
  “圣上决定晋封臣妾为正三品昭仪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些了,不是吗?”沈清姀凝望铜镜中相互依偎的二人,一豆灯火幽幽燃着,她甚少露出一丝妩媚且浑然天成的笑意来,那笑意中带着点点坚毅:“宫中从来都没有什么安稳日子。”
  这话,是说从前在宫中的摸爬滚打,也是在说慈安殿当差的那段日子,更是在说现在。
  萧祈一直知道沈清姀的性子不会是令人拿捏的性子,否则,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中生存下来,相比先帝时候,如今的后宫可要安稳多了,但沈清姀有着身孕,腹中又是双胎,保不齐有人想要作茧自缚,沈清姀要学会自保。m.biqubao.com
  晋封为昭仪,是萧祈早就与她商量好了,不管她人如何想,只萧祈与沈清姀自己心中清楚就好。
  “嗯,别看宫里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底下暗潮涌动,好在你身边的人都是你与朕信得过的,朕会让素问留意你宫中所有人的动向,忍冬则继续以照顾你为主。”萧祈拥着沈清姀,停顿一下道:“这段时日,太后,不太好。”
  慈安殿自从萧祈下旨,很少人会踏足了,关于慈安殿的消息,沈清姀也只是从忍冬的只字片语中了解一些情况,但忍冬总归不在慈安殿中了,难免消息会错漏,遂她乍一听到萧祈所言,猛地一怔。
  “太后怎么了?”
  萧祈与太后之间的恩怨,沈清姀比其余人要清楚许多,萧祈虽恨着太后,但表面功夫却做得很到位,总不至于落个苛待太后的名声。
  她一问,萧祈眸色蓦然沉了沉,搁在沈清姀胸前的手兀自紧了紧道:“太后的病,平常吃着药都好不了,更何况现在她不吃药了,自然是愈发坏了。成日里发脾气,不让人靠近,嘴里呜呜呀呀地喊着什么,好在宫女们是有本事的,既然她不吃药,就捆了手脚给她灌进去,总比不吃药的好。”
  萧祈说到后来言语中愈发的云淡风轻,好似这样的法子不是他默然同意的,而是宫女们私自决定的。
  沈清姀听后却是淡淡一叹息:“太后多年来养尊处优,如今成了这副样子,往日所有的尊严和骄傲早就丢的一干二净了。”
  “自然了。”萧祈眼底的阴翳之色如漫天的黑云过境,春夜微寒令他更加拥紧了身前之人:“沈清姀,你会觉得朕狠毒吗?”
  狠毒吗?昭贵姬红颜薄命,下手之人大概也不会觉得自己狠毒,稚子无辜,其利用之人更不会觉得自己狠毒。
  沈清姀回首,令二人呼吸交缠:“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萧祈痴痴笑出声,吻一吻沈清姀的玉容面:“朕怎么会让自己脏了手呢,且看她如何丢了命吧。”
  夜深露重,瑶华宫最后一盏烛火随着殿中人相拥而眠而熄灭了,只是深深宫墙中,仍有人穿行其中。
  “娘娘,您没事吧?”
  墨春就着月光朦胧,撩起皇后沾湿了一大片的袖口,皇后口中疼的“嘶”一声,呵斥道:“轻点!”
  “是。”墨春粗粗看了一眼,忧心道:“瞧着好像烫伤了一片,娘娘,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奴婢给您上些伤药吧,要是留了疤可就难看了。”
  “那还不快走?本宫的手腕上要是留了疤,这春夏日子里还怎么穿宫装?岂非是让她们看本宫的笑话?”皇后立刻疾言厉色道:“真是晦气,本宫今日就不该去慈安殿,要不是想问清楚姀昭仪有孕一事,怎么会受这样的罪?”
  “娘娘太心急了,原本可以等到明日让太后身边的宫人来跟您回话的,现在可好,不仅问出了个‘子带子来’的荒唐原因,还烫伤了自己。”墨春颇为埋怨道:“太后也是,瞧见您亲自伺候喝药,怎么还能失手打翻了药碗呢?好在只是烫伤,要是伤到了您腹中的孩儿,可怎么好。”
  皇后同样是心有余悸,抚着自己肚子道:“真是了,万幸是烫伤,太后可真是病糊涂了,方才你瞧着她看本宫的眼神,倒像是本宫害的她如此一样,阴狠狠的,想想就后怕。”
  “哎,许是太后自己没有亲子,瞧着您如今...”远处一声突兀的鸦叫让墨春余下的话戛然而止,她瑟缩了下肩膀,忙忙催促道:“娘娘,夜里凉,还是早些回宫吧。”
  皇后瞥一眼墨春,心中嘀咕她说了一半的话,心中免不了想开去,今日太后将她烫伤一事,是否真的是无意?墨春没瞧见,她是瞧见了太后盯着她肚子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狠!
  皇后莫名感受到了一阵凉意,她忽然想,这宫里,从前只觉得太后是她的靠山,可现在想来,太后反而成了她的累赘,而太后这一病,自己又不好不过问,三天两头的得去慈安殿,若万一太后真的对她心存妒忌,妒忌她马上会有亲子,那岂不是防不胜防?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扯着墨春停下脚步道:“墨春,你觉得太后的病还能好吗?若是好不了?那本宫该如何?”
  墨春往前走的脚步适时停了下来,正好让自己藏于月色下的树影斑驳间,她沉声道:“娘娘,不是奴婢多嘴,太后的病,只怕是好不来了,您也瞧见了圣上之前,遣了医官来治,可结果呢?现在更是连医官都撤了,只吩咐了日日煎药给太后喝,照此下去,娘娘心中也清楚,太后就是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
  “至于您?只要太后活着一日,您就得照看太后一日,不光因为您是皇后,更因为,她是您的亲姑母,不管如何,日后慈安殿有点风吹草动,您就得去,就得去太后跟前尽孝道。哎,照太后现在的脾气来看,今日这样的事儿不会少,长久以往,奴婢就怕您的恩宠又会像从前一般了。”
  墨春越说,皇后扣进她肉里的指尖就越紧,墨春好似浑然不知,还在劝着道:“但娘娘,这样的事儿还是上天能决定的,太后这病,谁知道能不能活得长久呢?”
  “是啊,还不如早点死了,省得拖本宫后腿。”皇后乍然松手,目光涣散着喃喃自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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