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127章家世与恩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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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后,陈福端着药进殿,好说歹说了半天,萧祈才喝下大半碗,他登时哭丧脸道:“圣上,您这不喝药可怎么行,您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太后娘娘听说您病了,把奴才叫去劈头盖脸一顿骂,您要是再不好,奴才可又得去挨骂了。”
  “太后骂你就受着,她还能把你这总管太监活剥了不成。”萧祈嘴里都是苦药味儿,不耐烦的问道:“沈清姀人呢?不是侍疾吗?这药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端给朕喝了?”
  “这...奴才是怕药凉了...”陈福心里委屈,一脸欲哭无泪,好嘛,您自个儿惦念着人家,却当别个不是人,真是做奴才只能被骂的命啊。
  陈福哀怨的眼神瞄见殿门口有动静,眼里一下子有了光亮,兴高采烈去迎接来人:“哎呦,婉容娘娘,您可来了,圣上刚喝完了药,您快进去陪圣上说说话吧?”
  “哼!”
  陈福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冷哼,令他面上的笑意愈发僵硬,快端不住了。
  “圣上药都喝完了,那看来没本宫什么事儿了?”沈清姀窥一眼殿内,轻笑道。
  陈福哑口无言,恨不能回到一炷香之前,省得自己犯贱。
  “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殿内,萧祈总不见人进来,伸长了脖子吼一句道。
  沈清姀做宫女时,也算与陈福相熟,当下也没了与他玩笑的意思,朝陈福递了个颜色,陈福心领神会,忙不迭让开了位置,又贴心的给殿内二人关上了门,剩下忍冬守在门外。他松一口气,道:“圣上这脾气,也就对着婉容娘娘好些,嗐,照我看,婉容娘娘的福气在后头呢。”
  “公公说笑了,福气不福气的,我们娘娘自个儿心里清楚。”忍冬不卑不亢,搭腔了一句,引得陈福多看了她两眼,还别说,这句话倒是比宫里那些个异想天开的妃嫔看得清楚。
  夜凉如水,沈清姀一路来,虽说坐着暖轿,但勤政殿外的百余石阶也够人走走的,因此她一入了殿,就被殿内的熏热气息一哄,脸红得有些不自然,又没忍冬在旁伺候,只能自己脱了披风,挂在一边木架子上。
  萧祈虽然眼睛盯着面前的折子,但眼角余光一刻都不曾忽略沈清姀,直到人慢慢走到跟前,他忽然伸出手去。
  沈清姀怔愣一下,望着伸到面前的手,很自然的便搭了上去,她指尖微凉,好比冬日飘落的雪花,停留在了萧祈火热的掌心,萧祈抬眸一瞧她,说道:“你来,身边的宫女没给你准备暖炉吗?手这样冷。”
  “圣上,现在才过了寒露,怎么就用得到暖炉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沈清姀坐到萧祈对面,顺势抽回了自己手。
  “身子比什么都重要,管别人干什么?”萧祈不以为然。
  沈清姀眸光深深:“是啊,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圣上日后记得将药喝完,毕竟,良药苦口利于病,圣上若想方设法不喝药,这病,怎么好得起来呢。”
  萧祈被戳穿,也不恼,反而笑道:“你观察的倒是仔细,朕的身子自己了解,倒是你,风寒也才好不久,按照你现在的位份,挑一位医官专职照料也不是不可,朕已经让陈福去办了,日后,五天一次请脉,不会让你轻易病了的。”
  三品以上宫妃,是可以有医官专职照料,但也可一位医官照看两位妃嫔,这都是需要圣上提及,医官所内的人照办才可,不然,就是与低位妃嫔一般,有病就找人看病罢了,萧祈不言及,沈清姀倒是忘记了。
  太后才停了她的避子汤药,萧祈就派了医官给她,沈清姀不免多想了一时半会儿才道:“臣妾不过是一时感染风寒,其实也用不着这样...”
  “朕都已经让陈福去办了。”萧祈打断沈清姀的话,扣了折子。
  他目光少了方才的笑意,多了一丝深意道:“沈清姀,能够支撑宫妃在深宫中存活下去的,一是靠自身获得的恩宠,二是不可忽略的家世,这两样相比,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萧祈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沈清姀有些发懵,她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萧祈似乎在教她如何在后宫中生存,起先,她是不以为然的,毕竟,十余年的宫中生活,她懂得如何自保,也懂得怎么样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但后来,她发现她小瞧了女子的好胜心与嫉妒心。
  宫女,毕竟与宫妃不一样,相比于杀人不见血,宫女之间的争斗只能算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因此,沈清姀沉下一颗心来。
  面对萧祈的问话,沈清姀斟酌再三,说道:“深宫之中,若妃嫔的家世能够支撑她不需要圣上的恩宠,也能够在后宫之中好好生活,那恩宠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是锦上添花,而非必不可少,但,圣上既然是问臣妾这样一个无家世可靠之人,那要能在后宫活得长久,就一定是恩宠了,圣上,臣妾没说错吧?”m.biqubao.com
  “没说错,恩宠很重要,恩宠多了,这位份也自然而然会水涨船高。从三品位份在深宫算不得什么,正三品、正二品、正一品,路,还长着呢。”
  萧祈一把推开窗,外间萧瑟的夜里,透进人骨子里的凌寒秋风刮起地上残叶,也吹到沈清姀心头。
  “你现在的位份,已经不用事事小心翼翼,不然,只会让有些人更加得寸进尺,该用起来的权力就要用起来,宫里,委曲求全可不见得能让人同情你,反而,会让别人瞧不起你。记住,你能依靠的只有朕。”
  沈清姀眸心漫开一阵水波纹,她微偏了头去看廊下风中飘零的一盏宫灯,都说帝王的心,最难以捉摸,可萧祈的一番话换做哪个妃嫔听了都会高兴。
  她想,真心实意也好,谎言也罢,总归,有萧祈这番话,她在后宫,总不至于难以生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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