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122章 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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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问端着汤药进来时,只见沈清姀正替萧祈擦去额上汗渍,她悄声近前道:“娘娘,圣上的药熬好了,奴婢就放在这儿,等凉了还要麻烦娘娘伺候圣上了。”
  “皇后让妃嫔来侍疾,不就是来伺候圣上的吗?你先放着吧。”
  一来二去,沈清姀与素问还算相熟,说话间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她下巴支了下旁边,示意素问放下就好。
  素问颔首,又放轻了脚步出去。
  殿内又只剩下沈清姀与萧祈二人,银丝碳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源,使得沈清姀本就畏寒的一个人竟恍惚有了身在初夏的感觉,也难怪萧祈一直在出汗,沈清姀无奈,看着自己不禁用的锦帕,叹口气,想要换了一旁的清水帕子,却不想,手才离开萧祈,皓腕处传来一阵疼意。
  “怎么,伺候朕才这么点时间,就不耐烦了?”
  沈清姀诧异之下,有一瞬间的无措,她愣愣转头,一眼望进萧祈黑如墨玉的瞳仁里,仿佛那是一潭幽深不见底的寒泉,能激荡人的心泛起一阵一阵微凉的涟漪。
  又有秋风撩起半边帷幔,一丝灿烂金光撒进寒潭,沈清姀月眸睁大的一瞬间,好似能在萧祈灼灼目光中惊鸿一瞥自己的身影。
  她发髻间的红宝石垂丝钗流苏因心绪起伏而晃悠出一阵霓虹色霞光,碎玉红珠在秋光明媚间漾出璀璨星辉,好似流光溢彩间夺人心魄的妖媚沾染嫣红花渍的眼角,媚态横生。
  萧祈的目光几乎要将沈清姀整个人纳入眼底,他执着沈清姀玉腕的手忍不住慢慢紧缩,更是往自己胸前扯了一下,以至于沈清姀处于吃惊当中的清丽身姿向前滑动,流苏钗更是晃动厉害,碰撞间发出清脆响声,一下子打到沈清姀明眸周边,晕染开点点红色,也让她眼角眉梢浮上浅浅薄云,露出一丝风流袅娜之态。
  “圣上,您弄疼臣妾了。”沈清姀很快镇定下来,想要挣脱开萧祈对她的束缚,又因眼角的疼痛让她心下隐约泛出一阵恼意,不自觉让慌张的嗓音中带上了丝丝缕缕急切,可说出口,竟让人觉得是娇嗔意味,沈清姀当即住嘴,月容面上却立马熏染上一丝红霞。
  萧祈倏地心情大好,他可太爱愿意看沈清姀卸下防备的神情了,只有这种时候,萧祈才会认为他与她之间不仅仅是帝王与妃嫔,更是年少时有过相知相伴情谊的少男少女,更甚者,可以有男欢女爱,情不自禁...
  沈清姀说痛,萧祈咳嗽一声后立马松开了她,定睛一看,肤如凝脂的手腕上确实有了掌印红痕,萧祈老神在在望着沈清姀快速逃离自己的模样,连身子都往远处坐了坐,他好笑道:“让你来伺候朕,才伺候了一会儿,你就不愿意了?”
  “圣上哪只眼睛看见臣妾不愿意了?”沈清姀冷眸一瞥,显然还有些生气。
  萧祈吃力的想坐起来,眼前突然横插进一只手,替他垫了两个软垫在身后又快速收回,萧祈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很快收敛,抬头道:“朕都不用眼睛看,你给朕擦汗才擦了多久,就不想擦了?”
  沈清姀眉梢微微飞扬,眼底是带了刺一般的嘲讽:“臣妾的帕子不够圣上用的,就想着用棉帕子给圣上擦拭,却没想到圣上一直醒着,就等着抓臣妾错处呢!臣妾侍疾看来不能让圣上满意,不如就让皇后娘娘换了旁人来吧。”
  萧祈装睡被戳穿,眨巴眨巴眼睛,显然有些窘迫,他也顺带看见了一旁早早准备好的整盆清水与棉帕,一时之间竟被沈清姀呛得说不出话,只好摸摸鼻子道:“朕病糊涂了不行吗?还让皇后换人,沈清姀,你气性够大的啊。”
  沈清姀三字一出,明明方才还敢与他顶嘴的某人一下子软了姿态道:“臣妾失言,还请圣上恕罪。”
  萧祈啧一声,意识到短暂流露真性情的沈清姀又一朝回到了名叫‘妃嫔’的躯壳里,他苦笑着摇摇头道:“朕就是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朕病着,那些妃嫔只会想着借着侍疾的机会千方百计讨好朕,朕又怎么会愿意让她们侍疾?”
  萧祈突如其来的吐露真心话,令沈清姀有些措手不及,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于是咬咬唇,换了话题道:“药已经凉了,圣上喝吗?”
  萧祈皱眉道:“喝不喝都一样,没想到这风寒这么难受,罢了罢了,还有好些折子等着朕看呢,你快喂朕喝吧。”
  萧祈一副颇为嫌弃的样子,巴不得那碗药不用嘴巴喝就能进身体里,勉强就着沈清姀的手喂了几口,又嫌麻烦,于是凑近了,握住沈清姀端碗的手一饮而尽,潮湿又带着灼热的掌心贴在沈清姀手背,顺着她纤细指尖将这股热意慢慢传遍全身,直至血液回流至心脏,带起一阵颤栗。
  “呼,可真难喝。”萧祈眉头紧锁,推开空了的碗。
  沈清姀并了并指尖,把碗稳稳放在了一边,捏了枚腌渍青梅递到萧祈面前,青梅的酸涩味道让萧祈忍不住刮擦了沈清姀一眼,随即含进了口中,舌尖湿润,一扫而过沈清姀圆润粉白尖尖玉葱。
  沈清姀蹙眉,一下子收回手道:“圣上喝了药,再睡会儿吧,这样才能好得快。”
  萧祈闻言叹息道:“折子堆在一边,哪里还有心思休息,你要是觉得留在这儿陪朕无趣,就把折子送到朕面前,去架子上挑一本杂书看看,怎样?”
  侍疾侍疾,要是沈清姀就这样走了,到时候消息传到皇后耳朵里,免不了又要去凤鸾宫中一趟,沈清姀思索片刻,唤了陈福进来,她自然是不愿经手那些明晃晃的折子的。
  毕竟,作为宫妃,要与中宸撇清关系,哪怕最末流的妃子也不能私自与那些个大臣联系,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千百年来最忌讳之事,沈清姀虽不屑也不会,但避嫌二字还是懂得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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