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九十九章 合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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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问题,两个答案,一个关于贤妃,一个关乎陆昭仪自己,孰轻孰重陆昭仪已然在心中做出了抉择,可她仍旧想要试探一番:“你要让本宫竭尽所能换取你的答案?那按照你给出的先提条件,是否得到两个答案也是可行的?就看本宫舍不舍得?”
  回答陆昭仪的是沈清姀默不作声,她云淡风轻间嗅嗅腰侧新制成的荷包,里面是栀子花的味道,甜而不腻,沁人心脾。
  陆昭仪叹一口气,转变了思路道:“本宫原本是想与你合作,皇城中,独来独往是没有好结果的,你现在自认为背靠皇后这棵大树便高枕无忧,可殊不知皇后只当你是棋子,本宫听说,你这段时日去勤政殿极为勤快?想必是皇后要求吧?”
  “皇后自己掌握不住恩宠,就推举了你出去,但这恰恰是不顾你死活,最近,圣上因贤妃之事,根本没有召见过其余妃嫔,除了你,皇后这是要让你与整个后宫妃嫔为敌啊。而且本宫还听说,当日是皇后娘娘百般阻拦了圣上去重华宫,以至于贤妃差点命丧黄泉,那你想想,若是圣上追究起来,和皇后娘娘亲近的你,还会有好果子吃吗?你现在恐怕还感觉不到,若哪一日皇后弃了你,你真当要成为整个后宫欺凌的对象了。”
  “你不是宫女了,永远也没有了出宫的机会,你将一辈子和我们一样被困于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想想吧,太后、皇后,哪一个都靠不住,可本宫不一样,本宫与你不过是因利益牵扯在一起,你若同意,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又相互制约。”
  “一朝跌落成泥,你认为毫无根基、毫无家世的你能自己爬起来吗?姀婕妤,好好想想吧,若你愿意告诉本宫,也愿意和本宫合作,空了来昭纯宫坐坐。”陆昭仪掸掸裙摆,施施然起身:“本宫随时欢迎。”
  殿门开了又关上,只剩云胧烟纱后透进的一缕阳光洒在沈清姀不远处的青玉地砖上,浮沉在空气当中的尘埃仿佛在金色海浪之中畅游,上下跌宕,它们实在过于微不足道,以至于无人发现,可若报成一团,就又不一样了,可成沙砾,可成礁石。
  忍冬在外面等得焦急,悄悄推门进来,见沈清姀一个人愣神坐在楠木椅上,只觉心惊,她快步上前,急急问道:“小主怎么了?陆昭仪都离开好久了,也不见小主出来,可是陆昭仪跟小主说了些什么?”
  沈清姀回神,摇摇头道:“不关陆昭仪的事儿,是我自己没想通。时辰不早了,去勤政殿吧。”
  勤政殿白玉石阶下方,陈福在原地来回踱步,踮着脚望着不远处宫道尽头,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没来?他想起萧祈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只有在沈清姀来时,才能稍稍温和不少,因此,贤妃娘娘小产至今,陈福也就期盼着沈清姀多来几次。
  说到贤妃小产,陈福也是叹气不止,当日,若不是圣上留宿在皇后娘娘宫里,也不会晚去那么些时候,陈福可是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生怕圣上怪罪他办事不利,好在圣上直至今日也没提起,陈福松口气的同时也在想,圣上对于贤妃娘娘小产之事,到底在不在乎。
  说不在乎,圣上可是彻底冷落了后宫与皇后娘娘,长达半个月之久没出入妃嫔寝殿,更没召见妃嫔侍寝,更多的是有妃嫔来勤政殿探望圣上,但能进去的却是少之又少。至于贤妃处,赏赐如流水一般进了重华宫,圣上也亲自安慰贤妃。说在乎吧,除了贤妃小产当日,圣上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和伤感,第二日,圣上还是圣上,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陈福暗自生了几分感慨,或许正因为圣上是帝王,所以才不能流露真情实感,不能面有悲戚之色。
  思索间,陈福要等的人已经近在咫尺,他哎呦一声,忙不迭迎上前去:“婕妤小主,您来了,圣上在内殿呢,奴才伺候您进去。”
  “有劳公公。”
  “小主客气。”陈福谄媚似地笑,伸手推开内殿门,示意沈清姀,萧祈就在里面。
  沈清姀接过忍冬手中的食盒,一个人提步进入。
  萧祈瞥了一眼来人,只见墨青色水裙仿佛游动的一匹绿凌凌鱼尾,自弱柳扶风般腰间垂挂下来的三串莲花珍珠轻轻晃动,像是清晨雨露下浅浅泛出的光影,沈清姀今日只簪了一支缠丝琼花发钗,琼花洁白如雪,在阳光下,才稍稍晕出点点光彩。
  萧祈目光一直在琼花发钗上往返,他看着沈清姀安安静静行礼,又见她臂弯处的提篮,总算提起了稍稍兴趣,叩叩龙案道:“是什么?”
  “是一碟白果酥和一盏淡牛乳。”沈清姀手腕间一只浅绿纹翡翠镯子摇摇欲坠挂着,青碧色水波纹如绿茵池中悄然绽放的一朵青莲。
  萧祈一大早面对大臣们的阴郁气息总算在这一刻等到了释放,他甚至还露出一丝丝笑意,有心情调侃道:“又是淡牛乳,沈清姀,你惯会敷衍人的。你这段时日总是送来,就算朕爱吃,也该吃腻了吧?”
  “嫔妾只是个婕妤,宫里的好东西自然比不上圣上的勤政殿,要是圣上不爱吃,那嫔妾就不送来了?这不是圣上一句话的事情?”沈清姀面不改色继续将食盒中的膳点放到萧祈面前。
  萧祈莞尔,轻笑一声道:“朕要是让你别送来了,岂非害得你要被皇后训斥?”
  沈清姀端白果酥的手因这一句话停顿在半空中,须臾,她微不可见窥一眼萧祈,后者却是无事人一般拖着那盏淡牛乳到面前,又道:“将白果酥放朕前面吧,早膳都没用什么,眼下是真的有些饿了。”
  沈清姀无声照做,挪动白果酥的手显得迟疑,就像她此刻内心有股莫名的冲动,她望着萧祈头顶的白玉发冠,渐渐转移到萧祈舀动调匙的手上,还是沉沉问道:“圣上知道嫔妾日日来勤政殿,是因为皇后娘娘?那为什么圣上不召见嫔妾,就像将付嫔之流拒之门外一样拒绝嫔妾。”m.biqubao.com
  “这有什么问题吗?”萧祈挑眉,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皇后让你来,朕不待见皇后,又不是不待见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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