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七十八章 仅此而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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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是怎么也做不到了,那就让其他人去做嘛,母后觉得,您宫里出去的姀贵人怎么样?”皇后凝视太后双眸,肆意笑道:“儿臣想,姀贵人能被母后一手挑选出来,不仅仅是因为母后拿捏住了姀贵人,还因为姀贵人一定有过人之处吧?是圣上早就对姀贵人青睐有加?还是姀贵人早就对圣上芳心暗许?想必母后比儿臣更加清楚。”
  皇后万分笃定说着,说出自己一晚上的猜测,她不是懵懂无知初初入宫的皇后,她也会审时度势,也会猜测人心,只是从前一颗心被蒙蔽着,任其沉沦罢了。可一旦拨云见日,一切可有可无的事物都被皇后琢磨了个遍。
  “青睐有加也好,芳心暗许也罢,只要其中一样,咱们就有可能让姀贵人将贤妃取而代之,凭借着一点点圣上对姀贵人的宠爱,又或者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足够折腾一阵了,母后,不是吗?”皇后万分确定道。
  太后就着皇后所说之话,觉得有三分道理,除去贤妃或许是一了百了的事儿,可圣上能立一个贤妃,就能立第二个,第三个,还不如找人与其平分秋色,她之所以选中沈清姀,不就是因为萧祈看向沈清姀的一个眼神吗?
  宫里女人甚多,一个眼神足以说明沈清姀对萧祈是有吸引力的,更何况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情欲的眼神,太后当初选中沈清姀,不就是凭着这一个眼神吗?
  太后欣然笑了:“哀家没想到,你还能琢磨出这些?哀家原以为你嫉妒贤妃,却不想你一日之间头脑清醒,可你怎么能保证立起了姀贵人之后,能牢牢掌控住她呢?”
  皇后垂眸间笑道:“姀贵人立起来怎么也得一两年才能与贤妃平起平坐,到那时,儿臣总应该有了龙子,母后,您都为儿臣打理好了,不是吗?姀贵人哪怕日后再得宠,可生不出孩子却是一辈子看不见出路的,还有贤妃,您一定也不想贤妃生下庶长子吧?”
  皇后眸中笑意盈盈,太后浅呷一口清茶,心底亦是不免赞叹一句,能一夜间想清楚,想明白,还想出不错的对策,可谓是心思见长。
  太后微微颔首,茶香绕一圈舌尖,她轻轻磕了茶盏,颇有些语重心长道:“你能想到这些,哀家心里真的很高兴,哀家也不怕告诉你一句,姀贵人不会现在有孩子。贤妃也不会生下庶长子,哀家的这些心思,全都是为你。”
  “儿臣明白。”皇后忽而咬住唇瓣,眼底酸涩,她在宫中,可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太后:“蔷儿多谢姑母为蔷儿打算,蔷儿日后一定会听从姑母的话。那姑母?贤妃腹中的孩子?”
  “你无需管这个,哀家自有打算。”太后摆手,制止了皇后继续问下去的话,恰好散霜叩门进来道:“太后,皇后娘娘,圣上来了。姀贵人也来了。”
  “姀贵人和圣上一起来的?”太后诧异问道。
  皇后随即说道:“母后,姀贵人是儿臣让她来的,大抵是半路上遇见了圣上吧。”
  “昨日晚间圣上才从你宫里拂袖而去,今儿一早倒是要在哀家这儿碰上了。”太后掸掸衣摆处不存在的落灰,颇有些好笑道:“你与圣上既然撕破了脸,可表面上的和善还需维持,你也说了,你需要孩子才能稳固中宫之位,下次,收收脾气吧。”
  太后说完,散霜引着萧祈与沈清姀二人进来,沈清姀对于半道上碰见萧祈,也是万分诧异。
  今儿一早,贤妃与皇后口舌之争,昨日晚间的消息,通过贤妃对皇后数次的奚落沈清姀听的是一清二楚,相比于从前皇后与贤妃的针锋相对,今儿早上皇后难得没有与贤妃争论,只是始终不正眼瞧贤妃。
  她遇上萧祈的时候正与忍冬穿过御花园的长荫绿道,树影斑驳间,风拂过树梢带起的簌簌声响好比是夏日晚间掠过人心头后遗留下的淡淡荷香,清爽细腻,沈清姀低头行走间,眼底纳入一双绣锦龙纹鞋,做工繁琐精良,再往上,是百褶黑龙足踏祥云以及一枚汉白玉玉佩。
  沈清姀手中的团扇慢慢歇了,纤长羽睫落在面上形成一小片阴影,向前的脚步停驻在原地,反而选择后退一步,她眼波流转间,青丝扬起,发梢像是轻盈的彩蝶,带着盈盈馨香,将女子本就美好的气息慢慢扩散,沈清姀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嫔妾给圣上请安,圣上万安。”
  对于萧祈为何没有乘坐轿辇,沈清姀无权过问,也不想过问,她无非是秉持着规矩给帝王行礼,仅此而已。
  萧祈一时兴起路过御花园,远远望见沈清姀,她低头走着,可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无非是在告诉旁人,她是高兴的,是欢快的,萧祈没有打扰她,而是指腹捻着玉佩,屏退了众人,站在沈清姀的必经之路,与她相遇。
  他低头凝视半晌,才缓缓叫了起。
  沈清姀迟疑间不知道该不该离去,一面是皇后让她去慈安殿,一面是萧祈目光牢牢锁定她后并没有说话,萧祈明明这样随意的望着她,挡着她的去路,可就是令沈清姀不能自己做出选择,她静静等着,等萧祈需要她做什么。
  萧祈忽而笑了,随意问道:“皇后让你去慈安殿?正好朕也要去,一起走吧,姀贵人。”
  沈清姀瞳仁微微颤抖,须臾,才提脚跟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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