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六十六章 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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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姀倚靠在窗边,思索间,有人递上一盏茶来,素有茶中雅称“金镶玉”的君山银针香气浓郁,扑了满鼻,沈清姀倦怠之中撩一眼望去,端茶之人是平常不在内殿伺候的一个小宫女,正腼腆着望着沈清姀笑。
  沈清姀细细打量之下,恍然大悟道:“你是我身边的二等宫女吧?我正巧口渴了,忍冬也不知是到哪里去了,多亏了你送了茶来。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巧烟,伺候小主是奴婢应该做的。”叫巧烟的宫女灿灿然笑着,像是一朵明媚的向阳花。
  沈清姀低低笑了:“巧烟,这倒是个好名字,想必是你心思巧,尚仪局姑姑才给你取了这名。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口渴?我可没让人送茶进来。”
  沈清姀浅呷了一口茶,笑意盈盈的秋眸惊鸿一瞥到巧烟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感,可她很快答道:“小主都夸奴婢名字取得好了,那奴婢也不能对不起这名字啊。奴婢之所以送了茶进来,是在庭院当中看见小主倚在窗边良久,也不叫人伺候,可外边儿日头渐渐大了,想必一定是口渴的。忍冬姐姐也不知去了哪里,所以奴婢擅自奉茶进来,还请小主恕罪。”
  巧烟说完,期期艾艾跪到地上,沈清姀唇边笑意更浓,她也没叫起,只是道:“我就是随便问问,难为你考虑周全。倒是比忍冬还…,你起来吧”
  沈清姀言语中提及了忍冬一言,却没有说尽,引得巧烟起身后不着痕迹打量沈清姀三四眼,欲言又止。
  恰逢这时,忍冬进来,猝然瞧见殿内多出一人,当即冷喝道:“巧烟,谁让你进内殿来的?也不怕惊扰了小主。快出去。”
  “忍冬姐姐…”巧烟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眼巴巴窥一眼沈清姀。
  沈清姀没辜负了巧烟,而是重重将茶盏磕在案桌上道:“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巧烟是看殿内都没人奉茶,才进来的。我看她伺候我伺候的挺好,这样吧,忍冬,你在外头伺候的人当中,在挑选了两人与巧烟一起,和你一起到内殿伺候,我时常想着,你一个人伺候我怕是伺候不过来,这样子,内殿有四人,也是够了。”
  “小主…”忍冬蹙眉,视线定格在沈清姀抚弄鬓边青丝的手上,她顿一顿,语气略有缓和道:“是奴婢考虑不周,还望小主恕罪,既如此,奴婢按照小主的吩咐到外头再挑选上两个做事牢靠踏实之人,与巧烟一起。”
  “嗯。”沈清姀淡淡应了,又冲着巧烟笑道:“你下去吧,明日由忍冬安排了在到内殿伺候吧。”
  “多谢小主,多谢小主。”巧烟喜笑颜开,快速行礼后仿佛欢快的燕雀儿飞出了内殿。
  沈清姀目光一直注视着巧烟出去不见踪影,她眼底薄如残烟的笑意转瞬即逝,面对忍冬步履匆匆靠近,她了然道:“忍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们防着她们还不如干脆放到眼皮子底下,说不定还能为我们所用。这样吧,把你认为的可靠之人挑选一个出来,再挑了剩下的,明日起,让她们到内殿伺候。”
  “可是小主,你就不怕她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咱们防不胜防吗?”忍冬略有些忧心忡忡。
  沈清姀沉吟道:“所以忍冬,日后还要辛苦你一些,我们常用的一些东西,包括衣物,脂粉,都日日掩人耳目检查一遍,防不胜防也好,等了却了贤妃之事,一切都能迎刃而解的。”
  “是。”沈清姀既这样说,那忍冬只能小心再小心,不然人钻了空子就是。
  忍冬重新给沈清姀沏茶,沈清姀偏头问道:“方才在慈安殿中,都与散霜聊了什么?”
  忍冬拧眉,哎呦一声道:“奴婢差点忘了这事儿,适才在慈安殿,奴婢只与散霜说了一会儿话,她现在虽然是慈安殿的掌事姑姑了,但并不是宫令女官,所以和从前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且奴婢还听散霜说,虽然她是掌事姑姑,但好像太后更加信任落月,有些事情,散霜反而并不清楚。”
  “那也就是说,太后跟前,现在是落月更加得力些?散霜没什么怨言?”沈清姀凝神蹙眉道。
  “是,的确是落月得力些。”忍冬想了想道:“说散霜没什么怨言吧,好像也不是,她言语中还是有落寞之意,只是道,自从小主走了,慈安殿中便没什么意思了。但说她怨念颇深,也不至于,都是做宫婢的,不过就是落月被太后器重些。小主,您是想到了什么吗?”
  “散霜是掌事姑姑,但看样子太后觉得落月更机灵些,所以干脆让散霜做了没什么用的掌事姑姑,而太后自己则偏向于落月,忍冬或许你不觉得,但她们不一样,从前有我在慈安殿,你们四个都是一等宫女,身份上没什么不同的,做的事情也是各司其职,可如今,我一走,又带走了你,太后但凡权衡不好这三人,那势必会让某人心中有落差,有了落差感,就会产生嫉妒心,只怕是谁先沉不住气罢了。”
  “小主的意思是,散霜会是先沉不住气的?”忍冬追问道。
  “或许吧。”沈清姀盯着热茶上方袅袅升起的热气,稳稳叮嘱了忍冬道:“既然散霜愿意同你讲这些,那你日后可以多与散霜亲近亲近,有时候,一些赏赐的胭脂水粉也拿些给她,可能有一天,她能帮我在太后面前说上几句话。”
  忍冬想了想,轻声应了。
  一场雨过后,将宫道之上的脏污冲刷得一干二净,连沉闷闷的空气中也涌动起一股清凉之意,时日还未到整年夏中最热的时候,蝉鬼儿的吵闹声还不是最盛,它们青绿色的蝉翼会逐渐变成深棕色,到那时,才是最让人心烦意乱的。
  眼下,离了没几日的端午才是沈清姀该思虑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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