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六十四章 子嗣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沈清姀强装镇定,迎面撞上太后冰冷的目光,她说道:“太后这话,嫔妾不是很明白,纵然贤妃娘娘得宠,可她再怎么恃宠而骄,若太后娘娘您能管教贤妃娘娘,那贤妃娘娘恐怕也是会收敛的,至于这威风?嫔妾愚笨。”
  “你不笨。只是不敢讲出来罢了。”太后嗤笑道:“贤妃若真的懂得如何尊敬皇后,那她也该知道,嫡长子对于皇后而言有多么的重要,哀家不是没有和贤妃提及此事过,明里暗里的贤妃就是装听不懂,她盼着子嗣,哀家知道,可宫里哪个妃嫔不盼着子嗣?哀家只不过是想让你们多等等,等到皇后生下名正言顺的嫡长子,那哀家自然而然也是希望后宫子嗣繁衍的。你们不懂,嫡长子对于中宸,对于圣上,对于天下是有多么的重要,哀家也是用心良苦啊。”
  “可是贤妃,她不仅罔顾哀家的心思,还想方设法要抢在皇后前头生下长子,又有何用?一个庶长子而已,只会占了长子的名头,其余一点用处都没有。哀家前头那么多的心思都花下去了,又来一个,哀家怎么能容忍?”
  又?
  沈清姀心尖一凛,她快速瞥了一眼太后神情,大概是正处于极度不悦当中,太后没发现自己失言了,她继续说道:“哀家先前让你喝那汤药,想必你也清楚是什么了,那哀家也不必瞒你。原本哀家想着你现如今恩宠少,还是个贵人,就算生下孩子也不见得是养在自己身边,可哀家现在想着,若你能替哀家办成一件事情,等皇后怀上龙子,哀家就当给你的赏赐,立马停了你的药,即便你生下孩子之时,还未到三品,哀家也会让你自己养孩子。如何?”
  太后发髻中央唯一的凤凰含玉流苏钗,随着太后前倾的身子,颗颗红玉珠在暖融融的阳光中闪出一阵耀眼锋利的光芒,其中红茵茵的光芒尤其醒目,它就像淬了毒酒的匕首骤然间出鞘,分毫不错想要割取人的性命。
  可沈清姀不想当这执刀人,也恐被刀尖上的滴滴毒药伤害自身。
  她佯装不懂道:“嫔妾不知太后的意思,至于太后所说的药,嫔妾知道是太后为了臣妾好。且嫔妾对于能不能生孩子全凭太后做主,嫔妾毫无怨言。”
  太后没想到沈清姀会拒绝了可以有子嗣的话,她凝神细看沈清姀神色,除了不安与茫然,的确没有挣扎之色,看来,子嗣对于沈清姀来说,构不成诱惑,可太后容不得沈清姀拒绝。
  “哀家或许说得不够清楚,哀家的意思是,只要你能办成了此事,你想要什么哀家都能给你,你既然不在意子嗣,那嫔位或者妃位哀家也可答应。”太后索性将话摊开在了沈清姀面道:“至于哀家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你也知道,贤妃腹中孩子已经快六个月了,但哀家得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张医官告诉哀家,贤妃有孕六月,可还是会时常动了胎气,这就证明,贤妃腹中的孩子体弱多病,哪怕生下来也不能存活多久,既然如此,哀家决定还不如不让贤妃生下来。药,哀家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过不久端午节宴,就让贤妃落了胎吧。”
  “想想你,想想你身边的人,也别想着拒绝哀家。”
  沈清姀踏出内殿,脸色瞬间能阴沉的滴下水来,忍冬从长廊处转角那拐弯过来,忍不住问道:“小主,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小主你的脸色很难看?”
  沈清姀瞄见散霜走了过来,慢慢挤出一丝笑道:“没什么,太后不过是与我闲聊了一番,时辰差不多了,快回去吧。”
  “哎。”忍冬见沈清姀强颜欢笑,就知不好,同迎过来的散霜笑笑,主仆二人即刻离开了慈安殿。
  回去的路上,远远天边滚滚而来几片乌云,不多时,将天地间笼盖而下,平地而起的风刮得人睁不开双眸,裙衫乱舞间,忍冬挡着风走在沈清姀前头,沈清姀从狂风中窥得忍冬半边俏颜。
  忍冬是这宫中唯一为她着想之人,也是沈清姀最无依无靠之时,忍冬能够不顾旁的,选择了她,这样好的忍冬,太后怎能拿了她来威胁自己。
  沈清姀恨太后,也恨冷漠吃人的后宫,也恨自己不能护住身边之人,次次被要挟而无能为力。
  可沈清姀不顾风沙,硬是睁大了双眸,想要看一看昏天暗地的皇城里能不能看见澄澈天空。
  忍冬还在担忧方才的事情,她护住沈清姀,急忙问道:“小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见你一出了内殿便不大好,适才因为散霜的缘故而没能讲下去,现在总可以讲了吧?”
  “太后要让贤妃落胎,药,我已经拿了。”
  “什么。”忍冬跌跌撞撞的步子立马停下,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沈清姀,似乎简简单单一句话从沈清姀嘴中吐露出来,能将忍冬砸死,她呆呆站在原地,根本没意识到远处狂风夹带着暴雨很快将要席卷皇城,她只是不知所措间愣在原地,煞白了脸色。
  沈清姀心生内疚,拽了一把忍冬道:“快要下大雨了,回宫再说。”
  忍冬被沈清姀一把拉回现实,呆滞的神情渐渐恢复清明,她怔怔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奴婢就不信了。走,小主,咱们回宫。”
  主仆二人疾走在宫道上回了瑶华宫,漫天的雨顷刻间下了下来,浇透了二人走过的路,雨还是将沈清姀曳地的裙摆打湿了半天,忍冬急忙让人端了滚烫的姜茶来:“小主,身上都有水渍了,先喝口姜茶吧,驱驱寒。”
  “好。”沈清姀接过,笑道:“你也喝上一碗,等喝了之后,我再与你细细说了慈安殿的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370/7302997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