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清冷,圣上夜夜相思_第四十九章 恭喜贵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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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终是得偿所愿。
  萧祈将萦绕于心头多日的一番话彻底讲了出来:“沈清姀是母后宫中出去的,那位分上朕想着一定不能委屈了,既如此,册封沈清禾为贵人,赐居瑶华宫,赐封号:姀。母后您看,朕安排得如何?”
  一下子成了从五品贵人,该说不说,太后也觉得位分上是完全足够的了,毕竟初入宫的家世女最高也不过是从贵人做起,再者,宫里还有一位不起眼的美人和没什么存在感的才人呢。
  再说瑶华宫,地处东六宫位置不偏不倚算正中间,离勤政殿的位置么算不得近也说不上远,且瑶华宫没有主位娘娘,沈清姀住进去也落个清净。就是这位分属实高了一点。
  太后觑一眼同样诧异但乖乖谢恩的沈清姀道:“好是好,就是这位分会不会过高了,叫哀家说,美人就够了。”
  “母后,既是您选的人,位分低了那就算委屈了,且宫里人惯会踩高拜低的,要是欺辱了母后赏赐的人,母后您的面子也会挂不住,那岂不是也让儿臣难堪?”萧祈摇摇头道:“就贵人吧,高就高些了,大不了在贵人位分上多熬几年。”
  萧祈都这样说了,太后哪还能不答应,位分高也有位分高的好处,就像萧祈说得,宫里人也稍稍忌惮些。
  太后笑眯眯道:“好,那就依你所言。清禾啊,你也谢过恩了,回去收拾收拾吧,哀家再把身边的忍冬赏赐给你,日后可要好好伺候圣上与皇后,不可有二心。”
  太后一语双关,沈清姀眼神没分给萧祈分毫,深深叩谢道:“奴婢多谢太后,多谢圣上与皇后娘娘。”
  事已尘埃落定,宫里多了一位宫女出身的姀贵人,恐怕等旨意传到各个宫中,又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沈清姀淡然嘴角浮起星星点点嘲弄,她懒懒垂眸,一夜未眠的结果就是累极了,慢慢扶着廊柱回了屋。
  直到晚间,太后身边女官一跃成为妃嫔的消息铺天盖地传到皇城各个角落,先难看了脸色的竟是秋阴,她今日不用当值,在与散霜替换了之后,气呼呼冲回房内,猛一推门,冷不丁与正襟危坐的沈清姀打了个照面,急哄哄的身影不偏不倚被沈清姀纳入眼底。
  秋阴喘几口粗气,脚步踌躇起来,一箩筐话不知道怎么宣泄。
  还是忍冬上前拉了她坐到沈清姀不远处,沉着脸缓声道:“你这样急匆匆的来,想必也是知道了消息的。我知道你是伤心,舍不得姑姑离开,可秋阴,咱们是奴婢,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甚至于这条命都不是自己的。”
  秋阴觑一眼忍冬,嘴角下撇,她不是没听懂忍冬的好言相劝,可方得知了确切消息,这心中觉得烧的慌的一团火忍不住还是蹭蹭上涨三分,她挣脱开忍冬,哼道:“我与你都是在慈安殿中为奴为婢,可没成想,有朝一日,你竟离了慈安殿,自己逍遥快活去了。这些话自然是要用来劝我的了。你也不用多说,我都懂得。”
  秋阴雪白贝齿紧咬下唇,满腔怒火化成刀剑不长眼似的飞了忍冬满身,忍冬见状漠漠然松开手,反倒是落月面色尴尬扯着她坐下,稍稍背过身低低道:“你这话就是伤人心了,咱们几个相互扶持过来难道要今日撕破脸?今日是姑姑的好日子,你就算再伤心,也别糊涂过了头。”
  落月暗地里狠狠掐了秋阴一把,她知道此事尘埃落定,再无转圜之地,秋阴就是说破了天也是无用,恐怕还会得罪了沈清姀这位新鲜出炉的贵人。
  秋阴自己也不知是羡慕沈清姀还是嫉妒,又或者是生气于沈清姀与忍冬要丢下她们,种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夹杂在一起,秋阴脑子里一团乱麻,但她倒是给了落月面子,冷静下来后抿唇起身,朝着沈清姀规规矩矩行礼,悻悻然道:“姑姑大喜,奴婢恭喜姑姑。”
  落月当即喜笑颜开,同样行礼道:“姑姑尽把好东西给我们,奴婢倒是忘记了恭喜姑姑。姑姑大喜,奴婢恭喜姑姑。”
  做奴婢的,喜不形于色怒不形于言,秋阴功夫还差得多,却是落月更胜一筹。
  沈清姀慢慢捋着手中一方刺绣月桂嫦娥帕,权当方才的小插曲不曾发生过,她甚至都没抬眼,只幽幽道:“这些东西都是平日我得的赏赐,分了三份,散霜、落月、秋阴你们各一份,只当是全了我们相识一场,也当是我在慈安殿中还留了点子念想吧。”
  方木桌上,果然有放着一些小首饰,算是沈清姀首饰当中的一半了,依次分了三份,落月晓得,沈清姀一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给的,二嘛,恐怕也是拉拢的意思。
  往后的日子,虽然她们是宫女,她为贵人,可宫里的日子长着呢,到底是宫女更舒服些,还是贵人能平步青云,一切都难说的很。
  落月拉着秋阴,浅笑道:“那奴婢就多谢贵人了。”
  落月一句多谢贵人,不仅秋阴怔愣当场,就连沈清姀自己也恍然如梦,双目失神。
  萧祈册封她为贵人,沈清姀心中不为所动,太后说她位分过高,要不然还是当个美人,沈清姀不以为然,搬离慈安殿,居住瑶华宫,沈清姀惊诧之余再无任何感觉,一日时光沉淀到如今,却被落月一句“多谢贵人”击打的支离破碎。
  沈清姀心底镇定陡然被升起的一阵仓皇之感所取代,她突然意识到,她真的答应了萧祈要成为他的妃嫔,沈清姀坐在烛火之下,风拂过,烛苗飘舞,映在她乌黑瞳仁当中,有种不切实际的不真实感。
  世事无常,终是一脚踏进重重宫门之中,从此憔悴锁深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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