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二品凝气丹可没那么好炼。”青阳子故意的打击着罗刹女的心态,像罗刹女这样天资纵横之辈,须得时时打压才行。 “哼,师父你太小瞧我了,你等着!” 罗刹女支开丹炉,开始炼起了凝气丹。 而此刻,青阳宫外,早已经等了许多人了。 青衣小道童青叶正站在门口,他手中握着一本泛黄色的书籍,正在用心翻阅。 “青叶兄,多见不见,别来无恙?” 听到这略有些熟悉的声音,青叶抬起看去,却见说话的是一个有些嘴歪的年轻人:“歪嘴道友,你怎么来了?” 许诺叹了口气:“最近炼丹遇到了点问题,特意来向青叶兄讨教。” “什么问题你说吧。”青叶并未拒绝,他对这小子观感还算不错。 而且他现在可是一名三品炼丹师,指导一下许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青叶可比青阳子好说话多了,许诺暗赞了一声:“我最近炼制驻颜丹,不知为何炼出来的驻颜丹里面却有丹毒,特来请青叶兄解惑。” “你已经能炼制驻颜丹了?”青叶诧异的瞥了眼许诺。 如果许诺真的炼制出了驻颜丹,等于说许诺已经入了炼丹的门,勉强成了一品灵丹师! 许诺点了点头。 青叶还是有点不信:“产生丹毒的原因有很多,这样,你当场炼一次我看,看能否帮你找到问题吧。” “好。”许诺也不迟疑,取出炼丹炉开始炼制驻颜丹。 经过过去几年不间断的实验,他对驻颜丹早已经是驾轻就熟。 不到一个时辰,一枚珠圆玉润的驻颜丹已经被他炼了出来。 完整目睹了许诺的炼丹过程,青叶眸中的诧异之色是越来越重,实在是许诺炼丹手法太娴熟了,各个步骤有条不紊,火焰控制的恰到好处,完全不像个炼丹菜鸟。 “这都是你自己的琢磨出来的?” 许诺无奈一笑:“足足耗费了六年才炼制出这枚驻颜丹,没想到竟然产生了丹毒。” 六年! 听到这个数字,青叶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要知道,即便是被青阳子非常看好的罗刹国小公主,也足足耗费了六年才炼制出第一枚一品丹药。 而许诺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竟然也能在六年之内炼出第一枚一品丹药,虽然驻颜丹远远比不上回春丹,但这等速度,也远远超过他当年了。 不过很快青叶便释然了,在他看来,许诺必定是选择的第二条炼丹之路,由浅入深,这条路的确更容易入门,六年之内炼制出驻颜丹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但是这条路越往后越困难,许诺和选择第一条路的罗刹女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甚至连他也比不过,再加上许诺的火焰不行,肯定是入行既巅峰了。 “你的炼丹过程我看了,没有问题,你的问题出在材料上。”青叶收起书本,“你那张驻颜丹的方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许诺毫不犹豫的取出驻颜丹的丹方交给了青叶。 青叶简单扫了眼,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你就用这张简方炼制出的驻颜丹?” 许诺点了点头:“的确是太简单了,耗费了好久才研究出来。” 青叶更是诧异,这张驻颜丹的丹方太简单了,只记载了炼丹材料,别的一概没有,许诺能够凭借这张丹方炼制出驻颜丹,等于说是半创造了驻颜丹的丹方。 这可比比葫芦画瓢难多了! “这小子悟性还真是不错呢,可惜内火不行,没有天赋,否则倒是能走出一条康庄丹道!” 青叶暗道了声可惜:“你这驻颜丹的材料没什么问题,只是你选择了错误的蒂头孽花,所以才导致你的驻颜丹中产生丹毒。” 许诺心道果然,果然是材料的问题:“那蒂头孽花应该用寒凉温热平的哪种?” “原来这小子早看出了问题,来青阳宫找我确认来了。”青叶并不意外,从当年青阳宫的考验来看,许诺药性非常强,能判断出这一点也无可厚非。 “炼制驻颜丹需要寒性的蒂头孽花,寒性本来便是为了中和茯苓芫菁翅中催情效果,你却选择热性,无疑更是助长了茯苓芫菁翅的药效,自然会产生催情的效果了。” 许诺恍然大悟,同一种材料生活在不同的地方,其药性是不同的,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他选择热性的蒂头孽花,极大助长了茯苓芫菁翅的催情效果,自然会导致驻颜丹中出现催情的副作用了。 “炼丹之道果然是博大精深呢!” 许诺心中唏嘘,不过让他稍微安心的是,他耗费数年总结出来的系统理论并没什么问题。 这也是他此次来青阳宫的主要原因。 “果然,一个好老师太重要了!”许诺再次发出了感叹,假如他有名师指点的话,根本用不着大费周章的用排除法寻找问题了。 虽然这么想,但他也知道,过去一年的功夫其实并未白费。 “多谢青叶兄指点。”许诺取出一件中品灵器送给青叶。 “算了吧,你也不富裕。”青叶拒绝了许诺的好意,许诺一个武道化仙也不容易,只怕一件中品灵器已经是咬牙才能拿出来了。 许诺早猜到青叶不会收他的谢礼。 但别人收不收是一回事,他送不送是另一回事。 许诺也并未勉强,只是把青叶的指点之恩记在心底,他辞别青叶,返回了山河镇邪图。 目送许诺离去,青叶第一时间向青叶子汇报了许诺的事。 他本来是不用汇报的,但他看许诺人品悟性俱佳,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打动青阳子,让青阳子考虑把许诺收入门下。 听闻许诺成了一品灵丹师,青阳子并不意外,当年那次考验之后,他对许诺还是有点印象的,此人悟性和药性极佳,成为一品炼丹师不过是早晚的事。 青阳子瞥了眼青叶:“肯定是你指点了他吧,否则他不可能如此迅速迈入一品丹师之境。” 青叶低着头:“爷爷明鉴,不过我只是给了他学习的方法,至于细节却是一点也没指点。” 青阳子责备的看着青叶:“你不该指点他的,你哪怕指点他一句,只怕他以后也会以青阳宫门人自居,打着青阳宫的旗号招摇撞骗!” 青叶低着头:“爷爷,他能在短短六年内进阶到一品炼丹师,即便让他打咱们的旗号,也不会折辱了青阳宫的威名吧。” “那小子悟性和药性俱佳,但奈何天赋太差了,只怕终其一生也只能炼制出一品丹药!”青阳子摇着头,这样的人,只会败坏青阳宫的威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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