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374章 二夫约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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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卿月心下一慌,将瞪大眼睛、安静听大人说话的玉衡,揽入怀里。
  即墨江年蹙着眉头,定定地看着她,静候答复。
  她垂下眸子,轻声:“江年,我人生许多的第一回,皆是同你一道,儿子也是同你生的……”
  即墨江年打断她,“我问的是,于你心里,你究竟是谁人的妻?”
  宋卿月阖上了双眼——她是谁人的妻子?
  两年多以来,她热烈爱着眼前的即墨江年,却与崔康时久久生活在一起。
  她与即墨江年有着夫妻之实,却与崔康时有着一纸婚约……
  于这两难的尴尬境地里,即墨江年却非要逼问——她是谁人的妻子?
  她抬眸看向即墨江年,他一双朗目缓缓聚敛,若一道寒冽的冰凌,冻得她心尖子轻轻颤抖。
  眼中缓缓噙了泪,她哽咽道:“若我能带着儿子活着见你,我便是你的妻。”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哆嗦着嘴唇又道:“若不能活,我与崔康时应会共赴黄泉,我便是他的妻。”
  即墨江年神色失控,伸手一把将她拽倒于怀里。
  她怀里的玉衡同她一道,被即墨江年两只壮硕的胳膊,齐齐圈住。
  俯低头,即墨江年恨恨近睨着她,哑声:“宋卿月,你给我听着,你必须等到我来救你。纵然是死,也当与我老死一处,埋于同一座帝陵。”
  宋卿月没忍住,瘪了瘪嘴,轻泣出声,引得怀中的玉衡不安,也小声哭了起来。
  即墨江年噙泪一吻她的唇,又移唇吻上玉衡的小脸。
  崔康时确实救了他的妻儿,更助他渡过难关,他不能不救……
  *
  宋卿月抱着玉衡,玉衡手里拿着个九连环。
  母子二人,一路叮叮当当地,从暗巷进入成衣铺。
  与裁缝娘子打过招呼后,又从成衣铺子穿过,回到府里。
  时进午时头,崔康时一直站在后院的垂花门处等,眺首以望。
  见她母子二人回来,他安静地迎了上来,将玉衡从她怀里接过。
  玉衡一见崔康时就眉开眼笑,将手中陌生男人给的九连环,献宝似地扬起,晃给崔康时看。
  崔康时抱着玉衡于院中的石几边坐下,玉衡从他膝头滑下,手舞足蹈地比划,口中“咿咿呀呀”地说话,似在向他讲述遭遇。
  崔康时笑着点头,同他打着猜测:“喔?衡儿今日见了一个人?”
  奶团子小脑袋重重一点,肯定了他的猜测。
  转了转眼珠子,奶团子指了自己的额头,又指自己的脸。
  然后踮脚撅嘴,抱着他的脖子,亲他的额头,亲他的脸。
  崔康时圆眸黯了一瞬,弯唇强笑,“喔?那个人亲了衡儿的头,还亲了衡儿的脸?”
  玉衡郑重地点了点头,又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揉眼睛,口中“咦咦咦”地假哭。
  崔康时抬眸一看宋卿月,宋卿月颇觉艰堪,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崔康时看向奶团子,假装惊讶:“他哭了?那衡儿有没有安慰他?”
  见所有事都被爹爹猜中,玉衡开心地连连点头。
  崔康时轻轻抚着玉衡的背,涩声道:“衡儿,那个人,也是你的爹爹呢!”
  玉衡闻听,扑入他怀里,小手抱他紧紧,抗拒地连连摇头。
  宋卿月鼻中酸涩,轻咳打断:“你就一直等着我们?”
  崔康时将玉衡抱起,放于膝头,将那个九连环递到玉衡手中,任他把玩。
  这才望向她道:“即墨云台的人看得紧,你一走我便坐立难安。唯有见你母子二人安然归来,我才安心。”
  又问:“应还没吃饭吧,衡儿也当吃奶了。”
  宋卿月点了点头,崔康时叫来乳娘,将玉衡抱走喂奶。
  刘喜翠端来几样凉菜,一盆汤食,二人草草吃了起来。
  崔康时一直给她布菜,一声不问她与即墨江年见面后的情形,她便也没吭声。
  一餐饭吃罢,仆妇们撒了碗碟,又上了茶与果子,宋卿月才开了口。
  院中秋风徐徐,头顶落花簌簌,她的声音也很也柔软,“他大抵同意了我们的计划!”
  崔康时提壶为她斟茶,嗓音略微颤抖,“我累他妻儿陷身定州,生死难卜,他能愿意?”
  她轻道:“他就是性子暴了一些,杀戮重了一些,但心胸是开阔的。”
  端起茶杯递到她手上,崔康时已红了眼眶,道:“这哪是心胸开不开阔的事,这是生离死别的事。”
  宋卿月接过茶杯放下,伸手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柔声:“你救的不止我与衡儿……他应当报答。”
  又补充道:“你将敌国之富尽付与他,他才有钱养兵用兵,才有机会平乱、定江山……于他而言,于上唐而言,你功不可没,没什么好愧疚。”
  崔康时阖目,反手将她的手握住,牵于唇边轻轻一吻。
  他的唇微微颤抖,滚烫而濡湿,吻得宋卿月心头也濡湿一片,红了眼眸。
  虽崔康时未说感激的话,却无声胜有声……
  待崔康时放下她的手,她才道:“他今天夜里会来见你。”
  崔康时站起身,负了手,仰眸望天……
  他最后一次见即墨江年,还是同犯了事的族人,乘上百辆马车,浩浩荡荡驶出上京城时。
  他藏于一辆破旧的马车上,伤手掀着帘子,看宋卿月,亦看即墨江年。
  即墨江年意气风发,高骑俊驹。biqubao.com
  一双威风凛凛的朗目,遍扫族人马车,最后久久定在宋卿月身上。
  宋卿月却遥立于城门之外,紧张地为他族人打掩护,直到他的马车安然从她面前驶过。
  彼时,他满心黯然,只道永生再不与宋卿月,与即墨江年相见。
  哪知兜兜转转,莫测的命运,又将他三人勾连在一起。
  这理不清、扯不断的缘分,令他们三人成为了彼此的恩人。
  千念万顾于心头滚过后,他哑声轻应:“好,我等他!”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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