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369章 叫谁爹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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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即墨江年,语气笃定。
  “我自然知道在说什么,但我不想回答你。若你诚心要救我们,就别逼我做选择!”
  即墨江年呼吸急促地看着她,心中渐渐绝望。
  见他一脸惊慌,她缓了一缓,放轻了语气。
  “崔康时曾冒险暗中送走我一回,却同我一道被即墨云台抓了回去。幸亏他镇定,将事情圆了回来,我与他才从即墨云台手中脱险。”
  缓缓地,初到翡翠别院的那些日子,于她脑海中浮现……
  彼时,崔康时挣扎于双腿伤残的痛楚,不愿见人,不愿下楼,成日躲在花楼上偷偷看她。
  她厚着脸皮接近他,想照顾他,以便缓解心头对他的愧疚。
  偏他心灰意冷不欲久活,不想她再领他的情,置身两难境地。
  便故意对她推推搡搡,尖酸刻薄,冷言冷语……
  记得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崔康时坐着的毂车倾倒于地,他挣扎不起,疯了一般捶打自己的伤腿。
  她从花窗上见了,那一刻,心疼到不能呼吸。
  冲进花楼,厚着脸皮扶起他,将送他上床榻。
  他虽口中说着恨她、道尽了凉薄的话,却同时告诉她,即墨江年派了人去关陇寻她。
  这样的事情太多,多到她想得心头酸楚翻涌,捂住了脸。
  哽咽着幽声:“由始自终,崔康时就没生过留我的心……偏你却只想着自己的得失!”
  即墨江年颓然萎坐下身子,眼神恍惚。
  崔康时曾一心想要他死……
  彼时于那个山庄内,他哄来放妻书后,乘船绕远道,企图逃离关陇。
  崔康时紧追不舍,现身河上,数艘大船一字排开,对他的画舫张弓搭箭,眼神凌厉。
  后于余杭,崔康时以宋卿月为饵,伏兵上百,决然要取他性命。
  他以为,他与崔康时定是死生相决,二者活一。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崔康时会护他的妻儿于羽翼下,还舍尽家财,助他渡过难关。
  说到“爱”之一字,他涩然一笑,崔康时对宋卿月的爱……或许不比他少!
  可若宋卿月当真爱上崔康时,并要他放手,他也万万不能!
  情之一字,既然于宋卿月面前提之不能,更逼不出一个结果……
  他无声一叹,扯过外裳披上,试探着将宋卿月揽入怀里。
  摩挲着她纤薄的肩,无奈且脆弱道:“听你的,都依你,好不好?我不提条件,我救,我都救!”
  宋卿月本紧绷着身子,闻听便心下一松,身子一软,倚入他怀里。
  他垂眸看着她乌墨的云鬓,蹙眉思量……
  “我这回就带来三百枢密使,唯能救你和儿子。你回去同他想想办法,看看可有良策,能助他族人脱险。”
  “我会等着,等与他将事情商议到一条道上!”
  “我亦感激他……既然他倾尽所有救了我的妻子和儿子……我也尽我所能,救他的族人和他!”
  宋卿月轻轻点了点头,疲惫道:“我回去同他再议一议,先试探一番即墨云台。”
  即墨云台已经盯上了崔家,于背后设了什么陷阱,生着什么伎俩,她与崔康时全然未知。
  眼下,虽双方心知肚明,却还维系着虚假的和睦。
  崔家族人于关陇中足有上千,若倾巢出关,必引即墨云台警觉,撕破脸皮采取措施。
  即墨江年下颔轻轻摩挲她头顶的发丝,喟叹:“我爱你啊,宋卿月!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宋卿月远山眉顿时一拧,难上心头,没有应他。
  见她不语,他失落一阖眼,深吸一口气后,转言问:“可给儿子起了名字?他是什么性子?”
  提到儿子,宋卿月立时忘了烦恼,目光盈盈看他道:“名字是先帝取的,叫即墨玉衡……”
  她脑中跳出玉衡的小模样,嘴角浮起一抹宠溺的笑,说出的话却很刻薄。
  “他冰雪聪明,看人下碟,见风使舵;惯爱咿咿呀呀地骂骂咧咧,暴躁冲动……脾性和你一模一样!”
  即墨江年捏起她的下颔,逼近她的脸,恼火驳斥:“我冰雪聪明,但何曾看人下碟、见风使舵?”
  他心头涌起一阵怪异的暖流,脑子酥麻……
  宋卿月口中说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小人儿。
  虽素未谋面,她却将儿子的性子说得活灵活现,他便忍不住,在心中勾勒即墨玉衡的样子。
  “他果真模样像我?”他目光灼灼,“果真生得有我这么俊俏?”
  宋卿月默了一默,冷眼睨他:“即墨江年,你要点脸吧,我就没见有人这么夸自己!”
  即墨江年咬唇忍笑,将脸贴上她的脸,无赖道:“若我模样不好看,你哪会喜欢我?”
  说完,他眼风斜瞟,不安地看她反应。
  他见她连连眨巴着眼,又斜过眼风,将他的脸上下端详。
  他忙坐正身子,将脸摆正于她眼前,冲她双眸一阖,轻轻一扬下颔,递去秋波。
  见他这副意图惑人的嘴脸,宋卿月语噎——她确实爱他这张脸!
  即墨江年额头饱阔,眉骨高凸,显得一对浓眉有若山峦般硬朗。
  高挺的鼻尖下是一道深深的鼻唇沟,下面是诱人的方唇,上唇唇珠饱满。
  他在旁人面前是冷峻模样,一敛眉,一眯眼,一抿唇,戾气立现。
  偏他于她面前,一刻也稳不住王侯将相之质,帝王之威,撒泼耍赖,毫不遮掩。
  即墨江年曾说,她是他心底的靠山,所以,他才会对她这般毫无顾忌吧?
  见她失神相看,久久不语,即墨江年恼火凑近脸,于她唇上一啄。
  “怎么,将崔康时看得久了,我便入不了你的……”
  回神过,他忙将吃醋的话一抻脖子咽下,尴尬冲她咧嘴一笑。
  宋卿月依旧恼了脸,缓着整起了衣裳。
  他慌忙擒住她的手,低声下气道:“我错了,往后不再说酸崔康时的话!”
  她扒开他的手,“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
  即墨江年心底一空,搂住她的腰恳求道:“好不容易来了定州,我想见儿子,也想天天见你!”
  宋卿月阖目想了想:“若明日方便,我带衡儿见你!”
  顿了一顿,她又道:“衡儿骨头长得好,能走路了,还会叫‘爹爹’了!”
  “我这个亲爹尚未谋面,他管谁叫‘爹爹’?”
  他脑子一热,脱口问出,立时迎来宋卿月一记白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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