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366章 唯卿而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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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墨云台跟你说的?”宋卿月眼睛霎时瞪大。
  随之她便想起,即墨江年与即墨云台曾于晋州交锋过,受伤便是那回受的伤。
  她脑子“嗡”地一声,若被重锤砸中……
  原来,即墨云台一直知道衡儿不是崔康时的骨血,一直在演戏?
  原来,即墨云台一早就计划好,假装相信,以便稳住崔康时助他拿到兵权。
  所以,即墨云台早就打定主意,根本不会放她离开,更要吃掉崔家?m.biqubao.com
  见她两眼怔怔,神色恍惚,即墨江年还道她生气自己明白得太迟。
  他双手捧上她的脸,于她额头疼惜一吻,哑声:“你身怀六甲被掳,还能将我儿子拼死生下……宋卿月,不容易吧?”
  话落,他胸口起伏,痛难自抑。
  上回来定州,他打探到宋卿月产子那夜,曾与那名沈安青的女子殊死搏斗,受了伤才引起的早产。
  而那日在晋州,即墨云台不想与他拼掉所有兵力,才道出实情,拿宋卿月与儿子要胁他。
  他受伤醒来后,想起宋卿月曾说,他的儿子生于腊月二十八。
  正是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似在杏芳堂,有宋玉书款款来拜。
  宋玉书消失后,院中的石几之上有一婴孩哭声震天,有水柱自婴孩跨间冲天而起。
  彼时,他才明白,原是宋玉书前来送子,一并向他报喜。
  所以他才笃定——他是真的有儿子了!
  养伤那些煎熬的日夜,他频频想起卫菡产女时的艰难情形……
  卫菡早产并难产那日,冬夜的旷野上,连绵的营帐长如火龙,全军肃静,莫敢高声,唯有营帐内卫菡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他心力交瘁地在营帐外踱了半宿,听了半宿卫菡的惨叫,整个人心惊肉跳,六神无主。
  便也频频想到,宋卿月生子时,应也曾这般殊死挣扎,死去活来。
  撕心裂肺的痛,与钻魂噬骨的愧疚,将他的心噬咬了数月之久。
  所以他除了安排“大婚”,更叫来石蔡二使,立时做了周密安排。
  他向石蔡二使确认,宋卿月所生为自己的骨血。
  石蔡二使也怕皇后、皇子再被即墨云台拿来做挡箭牌,生死难保,不再反对他的安排。
  三个月里,枢密院分批次派出三百人潜入定州,只等他来,便会将宋卿月和儿子安全救出。
  ……
  当他将这些事细细讲了,宋卿月见他眸底通红,一派忏悔模样,鼻孔立时冷嗤一声。
  她想起上回他来,对她又逼又吓,还对她动刀抹颈、上手死掐的疯癫情形。
  只怕彼时她一句话说得不对,他当真会弄死她,然后自戕给她殉葬!
  她推开他,撑起身子背抵床榻,双手抱膝冷言冷语:“认他是你的了?迟了。他现在是崔康时的儿子!”
  即墨江年无声看了看她,也一撑身子坐到她身畔。
  他小心翼翼去揽她的肩,言辞灼灼:“往后若我再不信你,你就带上我儿子离开我,永不见我。”
  宋卿月将他的手冷冷扒掉。
  他又厚着脸皮揽上她的肩,红眼低声:“卿月……为夫错了!”
  她又扒了一回他的手没扒掉,便扭过脸冲他嘲讽:“崔康时亲得比你好,在榻上比你厉害,对我儿子也……”
  即墨江年耳尖霎时通红,捂住她的嘴,低声下气道:“一句气话你也记在心上?别这么记仇!我想你,也想见我的儿子。”
  他已二十有七,纠缠宋卿月这么久,总算有后。
  若往后再有凶险情形,甚至身死,即墨皇室后继有人,他死也能瞑目了。
  宋卿月委屈得泪盈于眸,一扭脸避开他的手,哽咽道:“前面对我喊打喊杀的,现在又来表深情,想我与崔康时的儿子做什么?回上京找你的皇后去!”
  即墨江年艰涩一阖目。
  捧过她的脸与她抵额相对,眼眶里泪光烁烁,喑哑呢喃……
  “我这辈子认定了你。那日看到你与崔康时当街搂在一起,所以才……才那么失控。我三魂七魄都攥在你手里,你让我再去找什么皇后?”
  她瞪着他,抽噎了两声,红眼寒声:“你大婚了,吴幼娘也有了身孕,莫不又想对她始乱终弃?”
  即墨江年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目光分外温柔,若一汪春泉涓涓淌入她心底。
  他喉结浮动,哑声解释……
  “没有什么皇后,也不是我的大婚,也不是我的儿子。”
  “那场婚典是做给文武百官看的,亦是做给即墨云台看的。由始至终,我这心里只放着你一人!”
  一滴泪从他右边眼角溢出,语气无奈又深情:“宋卿月……我这辈爱都不了别人……唯卿而已!”
  那日与即墨云台交锋,即墨云台拿宋卿月与未曾蒙面的儿子要挟他。
  他怕即墨云台再拿她母子二人做文章,立时矢口否认,迷惑即墨云台。
  他重伤昏迷之际,怕自己的兵果真将即墨云台的兵卒拼光,使即墨云台丧心病狂,伤及她母子二人性命,不得已下令放永安大军撤离。
  回了上京,他于濒死边缘挣扎七日,一待醒来,当即命吴幼娘进宫。
  他“大婚”,一为让即墨云台相信,他对宋卿月已忘情绝爱,免置她母子二人于危难境地。
  二为做给文武百官看……
  朝中文武逼他娶妻生子逼得紧,此回他险些殒命,无须官员再逼,他知道再也推脱不能。
  便索性召来吴幼娘,与吴幼娘谈了一个小小的交易。
  他明立吴幼娘为后,实则暗中为吴幼娘指婚赵正奇,只要吴幼娘愿意,赵正奇便替他洞房花烛。
  赵正奇喜欢吴幼娘,待问过吴幼娘,方知吴幼娘也早已喜欢赵正奇。
  于是,那场大婚与其说是他的,莫若说是吴幼娘与赵正奇的婚典。
  只他未料大婚已成,满朝文武却不让他离开皇宫半步,更莫说准许他再御驾亲征。
  无奈,他只能将宋卿月为他产子的事道出,宣布要来定州救人。
  李光明与孙鸿光等文武听罢,非但没准许他涉险来定州,还逼他使皇后早日怀上身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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