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357章 你的儿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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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围魏救赵!
  即墨江年连夜开拔,率十万大军回援晋州。
  晋州守将虽然派出了传令兵传信报危,却未能向即墨江年呈报出,永安帝所率军队数量。
  于行军途中,即墨江年再三估量即墨云台出征的目的。
  永安朝共计五十万兵力,十万在肃州,三十万此前于子夏山折在他手中。
  就算即墨云台满打满算带有二十万兵力,又安敢置定州空虚,尽数带出,孤军陷身上唐境内?
  即墨云台就不怕此来有出无归?但晋州确实被即墨云台陈兵城下。
  行军一路,他心中颇感异常,却吃不透即墨云台的伎俩。
  他这位弟弟深居宫中二十余年,一派懦弱胆小之相,可其另外一面的凶残狡诈……他见识过。
  此前,即墨云台趁他“身亡”,北出沙洲,一举坑杀他五万亲卫的事,还历历在目,并非怯懦之辈。
  可就算即墨云台拿下晋州,就不怕他遣人将晋州围困,无增无援,被他瓮中捉鳖?
  大军于三日后,行至距晋州城百里之外的苍岩山界。
  日已西下,余烬满天,照得苍岩山有若染血。
  他前望苍岩山漫山茂密的林木,又抬头望向天空,见时不时有惊鸟自林间腾飞……
  浓眉一蹙,他勒马止步,缓一抬手:“传令,着大军就地止步,就地扎营。”
  亲卫立时调转马头,打马飞奔,传令下去。
  随之,他召来探子:“带百余人,趁夜摸入山林侦察,查看山中可有埋伏。”
  探子应声,立时召集斥候,准备天黑后摸入苍岩山中。
  头也未回地,他再朗声一唤:“赵正奇!”
  赵正奇正在后方,与一干千牛卫兄弟嬉闹,闻听,立马小跑着上来拱手:“陛下!”
  他弯了弯手指,赵正奇会意,附耳过来,他低声密语一番。赵正奇微愣,凛眉应声。
  即墨江年擅奇袭,自然善于利用地势,此苍岩山最适合埋伏兵力。
  他总觉得即墨云台没那么蠢,敢将兵力尽数带入上唐境内,陷于孤军作战的险境。
  营帐临苍岩山之界密扎,篝火生起,婉如长龙。
  于营帐里草草吃罢一餐后,他静待斥候归来,未料夜已半尽,斥候们未归。
  这苍岩山说大不大,从营地出发至最适合埋伏兵力的苍岩山凹,来回两个时辰足矣……他阖目一叹!
  一掀帘子走出营帐,他目光远眺黑黝黝的山颠,山颠挂血月一轮,闪暗星几许。
  有山风拂过,拂乱他粗粗扎挽的发束,绒发凌乱地挡了眼睛。
  夜半子时,为人累马乏之最,若要袭营,不待此时,更待何时?
  山林里鬼影幢幢,若蠕动的魑魅魍魉,由远至近,窸窸窣窣之声遍山林响起……
  即墨江年眉头一跳,转身进入营帐,冲亲卫呵令:“为朕披甲!”
  静坐营帐内,他手拄陌刀,阖目聆听……
  未几,山脚下一支火箭曳着流焰冲破夜穹,随之,杀声如松涛般弥漫山间。
  连绵的营火将来犯之敌照亮,无数身影自山脚的林间冲出,若潮水般扑向连营。
  孰料,却扑了个空。
  即墨江年大军所扎连营绵延数十里,却十帐九空。
  埋伏于此,择子时冲出山林,本欲袭营的永安兵慌了神——中了埋伏。
  “嗖嗖嗖”,无数令箭破空,躲于连营远处密林中的乾月大军尽出,朝惊魂未定的永安兵扑来,一触即接。
  两方于逼窄的峡谷里打得毫无战术,弓弩箭矢施展不开,唯近身肉搏,不过白刀子进,血刀子出。
  鏖战从半夜子时直至天将暮,启明星高悬于湛蓝依旧的天空。
  山间林道上雾气蒸腾,水汽里满是血腥之气,待日头高照,蒸散雾气,现出满坑满谷的尸骸。
  即墨云台银甲浴血,头盔斜戴,执剑的手轻轻颤抖。
  他俊美的细眸里不复温软,满是阴戾,遍扫身前,积尸如山。
  这是他人生第一回亲手杀了这么多人,却未见他那位“兄长”,即墨江年的身影。
  二十万大军于这山谷之中密密叠叠,想要寻到即墨江年,谈何容易?
  喘着粗气,他脚步踉跄地转身环顾,四寻其人下落……光线渐明的远方,他终于觑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即墨江年的兵跋涉而来,人疲马乏;他的兵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是以,纵然他扑了空营、中了埋仗,他的兵并未落于下风。
  可即便未落下风,他好不容易拿到兵权,万不可将这十五万大军在此折损拼尽。
  手拖长剑,他直视那道明黄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神挡杀神,佛当杀佛!
  即墨江年亦杀红了眼……
  一近苍岩山,他仅凭警惕心性,命大军扎营后趁天黑避入密林。
  所举措施,不过以防万一!
  派出的斥候尽数未归,他方确认,即墨云台竟果真在此候他。
  可惜的是,他根本没时间摆阵布防。
  忽背后有劲风袭来,带着龙吟虎啸的破空声,他眉头一凛,头也未回地挥剑一挡。
  “当”地一声,两剑相击,溅飞火星一片。
  转身回首,他见身后满脸是血之人再次挥剑袭来,若渴求鲜血的厉鬼。
  他挥剑抵挡——是即墨云台!
  彼时于皇宫夜宴,他与这位兄弟曾有过一战。
  那夜,他中了五阳散之毒,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即墨云台钉在朱漆梁柱上。
  他今日未中毒,此地亦非皇宫,当将手中剑刺入即墨云台胸口,为他那五万亲卫复仇。
  即墨云台的剑若灵蛇攀枝,他的剑若蛟龙破海,火花乱溅的剑鸣声中,招招皆取对方性命。
  缠斗久久后,他气息紊乱,即墨云台脚步踉跄……
  当双双长剑破空,擦过对方的耳廓时,他听得即墨云台喘息轻笑,“哥哥,你的儿子跟你一个模样。”
  儿子?他脑中一片空白,脚下一个踉跄……
  于他失神的霎那,背后,即墨云台折身反手便是一剑。
  寒凉的剑尖带着凌厉的剑劲,刺破他的背甲,痛感袭来,他反手一剑,将入肉的长剑荡开。
  即墨云台拧眉咬牙,接着再挥一剑袭来,他心慌意乱拼力挡下。
  双剑相抵,四目相对,即墨云台喘息再笑:“与哥哥谈个条件……放我大军撒走……我不动你的儿子!”
  他喘着粗气,定定睨着即墨云台,声音颤抖:“你说什么?我的儿子?”
  即墨云台唇角一弯:“宋卿月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他眼神一滞,脑中浮出宋卿月泪光盈盈的脸,她泪流满道:“他叫即墨玉衡……他是你的!”
  忽地,与他手中剑相持的劲道撒去,他身子失控前扑,立时有锐物透体的剧痛于胸口弥散。
  他喘息着怔怔垂眸,见即墨云台手中剑刺穿了他的胸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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